正文 第14章夜裏偷情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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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快降臨了。保澤吃完飯借說乘涼溜了出來。來到楊樹林背靠著一棵碗粗的楊樹,期盼著那個可愛、傻氣的枝鳳快點出來。
想起白天的那一幕,保澤忍不住樂出聲來。他堅信,那一吻已經吻開了一座冰山,她會融化的,會奮不顧身地奔向他溫暖的懷抱。他相信自己是值得她這麼做的,以後的日子會證實她的選擇不會錯!
枝鳳此時正在家裏哄孩子睡覺,壓根沒有來的意思,她甚至已經忘記了白天發生的事。可能那種灼熱心房的感覺還隱隱殘留在軀體的某一處,但是隻要刻意忘記那些不重要的信息會很容易被刪除的。
夏天的風是最體貼的。雖然白天有些不近人情,那隻是為了配合太陽的工作不得已而為之;一到晚上,太陽下班後,它又開始極盡溫柔的輸送涼爽以討被烈日折磨的人兒,多少挽回點人們的好感。
蚊子在臉上嗡嗡的唱,哼著蚊界的曲子,它絕對不會唱《你知道我在等你嗎》,更不會唱《月亮代表我的心》,隻會在人最倒黴時落井下刀,在你身上掠奪一點保存它生命的養份。
月亮彎彎掛在樹梢,樹林裏處處投下它零亂的身影。這位傑出的畫家隻會在黑夜裏施展它不凡的才華,因為它沒有白天的入場券。大概才子都是這樣被埋沒的吧!
借著淡淡的月光,保澤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亮度不大看不清。他約摸著等的也該有幾個小時了,心急如焚又不想半途而廢。他想這個時候枝鳳一定在想辦法溜出來,要是偷情容易,有誰還願意結婚,持著一張終身保證書把自己框在一對一的製度裏。
不知啥時候,枝鳳好像來了,穿著平時穿的短袖粉紅色小卦,甜甜的笑著躺進保澤結實、寬厚的懷裏。正當保澤想要摟緊她親嘴時,突然臉上一陣火辣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保澤驚醒猛地起身,擦著嘴巴邊流出的口水定晴看清麵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爺爺楊發財。
楊發財有個習慣,早上早起後習慣到村子周邊撿糞。今天也不例外。他拿著大火鉗,挎著糞籃,路過樹林時瞅見林子裏有個人坐在地上,背靠著樹跟睡覺有點納悶,走過去一看是保澤吃了一驚,以為這孩子得了夢遊症,仔細瞅瞅又不像就伸手給了他一巴掌,把保澤的美夢打醒了。保澤捂著被打的臉喊屈:“爺,你咋一大早就打人!”楊發財還來氣了:“你不呆在家裏睡,咋跑到這來了?你不怕白露把你吞了?這一片兒以前鬧過鬼,你不是遇到鬼打牆了吧!”保澤聽得汗毛直立,渾身起疙瘩:“爺,你別說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說著撒腿就跑。楊發財還沒問清咋回事哩!
胡亂吃著飯,保澤越想越火,越想越丟人,居然讓柳枝鳳給耍了,恁大個人在林子裏呆了一夜。想想那片林子,想想一個人孤身在林子裏獨宿一夜的場景渾身發毛。他心裏生氣,手也跟著動怒,一氣之下把一碗綠豆湯給摔在地上。
“咋了?”保澤媽被兒子嚇了一跳。“手滑,碗禿嚕了。”保澤把碗渣用掃箕收了。“這個天是越來越熱了!”保澤媽肥胖怕熱不停的扇扇子。
“媽,你熱就開風扇唄!瞅你揚個扇子呼啦呼啦的,煩不煩?又不是沒電給你用!”
“我省電哩,不會過日子!”
“媽,恁這人呀就是大頭不看小頭看。又不是交不起電費!”
“保澤,雪雲這幾天咋不來電話了?”保澤不耐煩的把剛盛到碗裏的綠豆湯重新倒進煲鍋裏。
“你都喝了一口了還倒鍋裏!”
“您剛才不是說要我學會過日子嗎?我要是倒掉恁又該罵我了!”保澤一肚子火沒處發。
“你爹說了,今年說啥也得把事辦了。你都二十二了,雪雲也出去二三年了,媽怕她在外麵久了變心。”
“我又不是娶不來媳婦!變了心倒好,省的恁一天到晚在我耳根邊雪雲長雪雲短的念叨!”
“這是啥話?媽就是看他好!又是你姨做的媒,知根知底的…”保澤不想再聽她嘮叨進自己房間換身衣服出門。
“你又去哪?”
“出去吹風,幫你們省電!”保澤媽還想說啥兒子已經跑了。
“真是兒大不娘!這楊家的人都一個德行!”話剛說完,楊發財進了院。幸好沒聽到。
“敬祖不在?”
“去鄉裏開會了,爹有事?”楊家的媳婦對公公婆婆都很恭敬,不過大多是表麵的。
“事倒不大,早上我去撿糞看見保澤躺在村外頭那片楊樹林裏,問問你們,這孩子是不是有夜遊症?”
“呀!”保澤媽大驚失色:“恁不說我可一點都不知道,保澤回來半個字也沒吐,昨晚我還以為他跟小軍那些家夥在一塊。這是咋回事?”
“注意點行了!晚上盡量少讓他外頭跑,棒子都快腰深了,地裏不太平!沒事不講,萬一有點啥,說啥啥晚!”
“是是,爹讓恁老操心了!”
楊發財離開後,保澤媽立馬給敬祖打電話,卻被丈夫罵了一頓。不過是在外麵樹林裏睡了一覺,值得小題大做嗎?
保澤直接來枝鳳家興師問罪。家裏剛好隻有枝鳳一個人在井水旁洗衣服。保澤走到井旁用腳踢了踢枝鳳衣服旁邊放的備用盆。枝鳳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你腳癢?”
“柳枝鳳,你啥意思?”保澤真生氣了,紅著眼問。“我咋了?”枝鳳裝瘋賣乖。
“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你咋說變就變?”
“說好啥呀?”
“我不是…”保澤四下看看沒人壓低聲說:“讓你到林子裏找我,你為啥不去?”枝鳳抬頭看著怒氣未消的保澤,一臉委屈的說:“我啥時候答應你了?”
“你…耍賴是吧!”
“誰耍賴了?你可真夠奇怪的!”
“枝鳳,我到底哪點讓你看不上我?”保澤蹲下身子,語氣緩和地說。
“我不配你行吧!”
“我有說嫌你嗎?”
“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枝鳳認為他是在開玩笑。
“你說我是在開玩笑,尋你開心是吧!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的閑人!”
“本來就是,咱倆個站在一起,特別不象話!”
保澤覺得可笑:“那你說啥樣的叫象話?你的意思:高的就該找高的,矮的就該找矮的,胖的找胖的,瘦的找瘦的,美的找美的,醜的找醜的,是吧!那人家胖子和瘦子結婚就是不象話?”
“我在說我沒說別人。”枝鳳強詞奪理。
“說你就更不對了!你要想讓人家看的起你就得自己看的起自己,抬頭挺胸的做好自己!那能別人還沒咋評價法,你自己給說的恁差勁。真難找你這號人!”
保澤還想說啥,柳強風風火火進院,見到保澤神采風揚:“保澤,你在這…正找你哩!”
“有生意?”
“吳康家的陳麥子要全部清倉賣掉,五穴子我估計了一下有三、四百袋,下來咱能掙三四百哩!”柳強樂不可支地比劃著。
“中,走!”
這就叫情場失意,生意場得意。下午四點種時麥子才處理完。保澤回到家打抽盆冰水,把大門掩上。剛把上衣甩掉,保澤媽推開大門進了院見到兒子急急的問:“保澤,你總算回來了?”保澤退褲子的手停住了:“媽,你看我正幹啥哩!”
“你個臭小子!你身上幾根骨頭,幾塊肉我都知道,跟我還害臊!”
“我現在是大男人,又不是光屁股的小毛孩!”
“那媽問你,昨晚睡林子是咋回事?”
“媽,你別聽我爺瞎說!不就是在林子裏睡了一覺嗎?一個個大驚小怪的!你看看,您兒子又沒少胳膊又沒少腿連汗毛都沒少一根。我又不是不懂安全的小孩子,值得你們這樣嗎?象天要掉下來似的!我沒事,出去吧!”
保澤把他媽趕出大門外,插上門栓。痛痛快快洗過澡後,回屋倒頭便睡。所有煩惱都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