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回憶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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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蘇慕容府。一個人倚在門框上,望天不語。另一個人從走廊上經過時,看著他緊鎖的眉,疑惑道:“伯父這幾日就是壽辰,你怎的這麼愁眉苦臉?”
     倚框而立的青年名叫慕容鈞,是慕容家的幼子。而跟他說話的,正是劍神葉聖雷。隻見慕容鈞麵色凝重,沉聲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提高警惕,慕容世家在江南樹敵無數,我怕到時會有什麼事端。”
     葉聖雷朗聲笑道:“慕容兄也太謹慎了,慕容伯父聲名在外,俠義仁心,別人敬仰還來不及,又能有誰來生事?”
     “原本我也不會想這麼多,但這段時間來,父親一些舉動實在怪異,讓我不得不擔心。”慕容鈞沉吟了一下,決定把自己多日來的顧慮說出來,“前幾日他把我們兄弟三人召來,把家中大小事宜不論巨細一一分派下來,表情更是說不出的凝重,就像……”說到這裏,又是一頓,“就像大限將至一樣。”
     慕容鈞的為人葉聖雷十分了解,他絕對不是無中生有之人,他說出這樣的顧慮一定就是確有其事。於是麵色也凝重下來:“你沒有探尋一下伯父的心思?”
     慕容鈞苦笑一聲:“家父的心性你也了解,不想說的事,別人就算猜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的確如此。慕容雋在江湖中向以智計為名,有運籌帷幄之才,當年進攻魔教時就是他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把魔教擊退,迫入南疆深處,這些年來再也不曾出世為禍人間。這樣的人,怎會讓人輕易看透?
     葉聖雷道:“既然如此,我們多加小心便是,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鈞笑了笑:“多謝葉兄。”有江南葉家襄助,還有什麼好怕的?而葉家的二公子葉聖雷,向來是言出必行的。
    
     歸海雲城盤坐在船頭上,閉目不語,似乎已經沉睡。隻要有他的地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江風吹拂,一片水紋飄蕩。
     雲霄捏起劍,悄然行至船頭,手臂微動,以極快的速度向歸海雲城刺去!
     歸海雲城緊閉的眸子猛地張開,眼眸中光芒畢露,廣袖一卷,便把雲霄一下子擊向江麵上,隻聽“澎”地一聲,水花四散,雲霄重重地落入水中。
     歸海雲城輕歎一聲,蘇塵夜從船上躍起,把雲霄從水裏抓出來扔在船上。雲霄被嗆得咳嗽不止,如果不是對方手下留情,在出手的瞬間突然收斂了力道,自己方才又死過一次了。
     歸海雲城還是那般坐著,仿佛絲毫未被驚動,他靜靜將一把劍從腰間解下,放在身側道:“你的劍已經沉入江底,我如今把這把劍送給你。”
     雲霄按著胸口拾起的劍,劍鞘非常普通,一般作坊做出來的普通樣式,雲霄在心裏暗暗嘀咕,衣著如此華貴武功又如此高強的人,待人怎麼就這般小氣,這把劍看上去還不如自己原先的好。他撿起劍,悶悶地走回船艙。
     雲霄離開後,歸海雲城運功壓下襲上心頭的痛楚,驀地咳出一口血來。方才在半睡半醒之間的恍惚中,他又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人穿著純白的長衫,背上背了一把長弓,腰中掛著一柄高華的劍。
     僅僅是一個背影,他就被他的光芒刺傷了眼睛。他奔過去,仿佛還是少年的身姿,對方抓住他的手帶著他向著遙遠的地方走去,那是哪裏呢?他不知道,從來不曾跟人如此親近過,他有些抗拒的抽出手,對方卻隻是笑著揉揉他的腦袋,這時,滿天的陽光照耀下來了,他突然感覺到疼痛,痛得彎下腰去,吐出大口的血。而抬頭就看到對方焦急的臉,這個瞬間他有些邪惡得笑了起來,仿佛看到他的心疼是這樣開心的事,那人就把掌心對著他的脊背拍下,一股股的內力流動到他的身體裏,壓抑在血液裏的戾氣就慢慢消散開去。
     在這個瞬間,他的心裏是有許許多多遲疑的,幾乎就要放棄了。如果放棄了,以後發生的事情將會非常不同。可是,他,歸海雲城,歸海世家的長子,浩煙宮風華絕代的宮主,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歸海雲城輕輕搖頭,似乎想把那個夢境從思想中刪除,可是回憶呢……那些真實發生過的事,又怎麼才能忘記。
     “宮主又想起那個人了麼?”蘇塵夜淡淡問。
     歸海雲城閉目不答,這次似乎是真的熟睡了。蘇塵夜就守護在他身側,一動不動。
    
     慕容家主的大壽,宴請了幾乎所有的武林豪傑,一時間偌大的庭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是直到入夜,主角也沒有出場,倒是慕容家長子慕容風一直在主持大局。
     慕容鈞得空悄悄問兄長:“父親怎麼還不出來?”
     慕容風道:“我也不知道,父親隻是說到時候他自己就會出來,不讓我們去打擾。”
     慕容鈞心裏更是疑慮重重,實在是這些日子以來父親的舉動太過古怪,還未來得及細問,便聽到通報的人道:“浩煙宮主歸海雲城到。”
     喧鬧的大堂一下子寂寂無聲,不知道誰碰翻了一隻酒杯,便是一陣脆響在大堂來回回蕩。
     沒有人察覺到腳步聲,但華衣公子就這麼一步步走向前來。他麵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向著慕容風一拱手道:“我特來此祝賀慕容先生大壽,請將薄禮手下。”蘇塵夜應聲托著一隻細長的盒子出現,盒蓋打開,原來是一隻玉簫。雲霄在一旁犯嘀咕,原來他不僅對自己小氣,連壽禮都這麼寒磣。
     然而在座的沒有一人這樣想。十幾年的玉簫公子沈迦洛,一隻玉簫冠絕天下,他的簫不僅是樂器,而且是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的暗器,可是隨著玉簫公子為情所困自殺後,這隻簫已經絕跡江湖十幾年了。原來這簫竟然輾轉到了浩煙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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