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皇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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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太子府。
慕容璿默默地將最後一口茶飲完,便又將茶杯放下。
一旁的侍女也默默地為慕容璿倒茶。
慕容璿問道:“我說,你們太子,是打算讓我將太子府的茶全部喝完才肯出來見我們一麵嗎?”侍女答道:“奴婢不知。”慕容璿便也不再多問。
司徒楓在一旁坐著很是無奈:“璿,何必如此不停地喝茶?”
慕容璿笑了笑,道:“他讓我們等如此之久。難道便不能有一點補償?我隻是喝喝他的茶罷了,對他已很好了。”
司徒楓無言。雖然他早便知這兩個人一直都喜歡這麼對著幹。
在慕容璿引盡第十一碗茶時,終於有人出現了。
那錦衣男子生得眉清目秀,眉宇之間透出一種王者之氣,他一進門便道:“你很好啊!這可是我難得尋到的古茶,便這麼被你糟蹋了。”
慕容璿笑答:“糟蹋?雲兄何來此說?我可是非常仔細地品嚐的。”
男子冷哼一聲,又道:“入你口中,也算是委屈這茶了。”
慕容璿毫不示弱:“雲兄怎麼如此說?你可是讓你的客人在這裏苦苦等候你如此之久,你不道歉,反而怪我糟蹋了你的茶?這可太不公平了吧!”
“等等!!”司徒楓怕兩人還要繼續這麼鬥下去,忙打斷道:“停停停!璿,你忘了是來幹什麼了?怎麼一見麵就這麼吵起來了?雲,我們這次來,是有要事找你。”
慕容璿卻道:“什麼叫吵起來?我和雲一直都很好的,是不是,雲?”
那男子也答道:“的確,我們……真是很好的。”
“等等等等!!!!”司徒楓再次打斷道:“沒聽我說有要事呀!!怎麼你們倆之間為了什麼小事都可以這樣鬥起來……哦不不不!不是鬥起來啊!你們當沒聽到吧……對了,對了,璿,說要緊事啊!”
慕容璿這才說道:“是的,雲,我們這次前來,是有事要問你。”
男子是難得見慕容璿認真與自己談話,當下也無心玩笑了,便道:“快講!”
慕容璿道:“司徒笙被擄,有人欲嫁禍於梁之言。”
當下那男子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又問道:“那你們何以來尋我?莫非,是懷疑是皇室之人所為?”
慕容璿微笑著點點頭。
男子想了想,又道:“我不知是誰做的。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件事不是我指示的。”
“嗯?”慕容璿不由也有些奇怪:“不是你做的?那……還有誰會如此做?雖然梁之言早已威脅至整個皇室,可如今應沒有人會主動這般做。而他最能威脅到的,確實是如今的皇室世子……也就是你啊!”慕容璿聽完男子的回答後能很快地相信他說的一切,但也能很直接的表示出自己的不解。
這男子,自然就是當今皇室世子,雲殤。
五年前,世子雲殤曾與江湖中闖蕩過一段時間,恰好遇上了當時也在外鬼混的慕容璿與司徒楓,因此三人才得以相識。當慕容璿猜到擄走司徒笙的會是皇室之人時,當時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雲殤了。
雲殤聽聞此話也並不生氣,而是淡淡答道:“因此我也會驚訝。因為這事不是我所為。”
慕容璿很是不解:“難道,是我猜錯了?難不成梁之言真的開始行動了?怪了……真是怪了……這我真的不懂了……”
雲殤又道:“不……我覺得你沒猜錯,梁之言不會這麼快開始行動的……而且……我似乎想起了些什麼……”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叫道:“來人!”侍女連忙走進來,問道:“太子有何吩咐?”雲殤吩咐道:“你去把雲念和雲紀給我叫過來!”
待侍女離開後,雲殤又對兩人說道:“一會兒,我想我們就能知道真相如何了。”
不一會兒,隻見有一男一女匆匆進來,隻聽那女子笑嘻嘻地問道:“太子哥哥,這麼急找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呀?”
雲殤不答,而是對慕容璿與司徒楓兩人道:“這是我弟弟雲紀,這是我妹妹雲念。”
兩人依舊不知雲殤這為何意,卻又聽雲殤問:“你們兩人,最近,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吧?”
雲紀與雲念對望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答道:“沒有沒有!太子哥哥怎麼這麼問?”
雲殤又問道:“你們聽說了嗎?昨日有位小姐失蹤了……你們兩人,該不會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吧?”
“沒有沒有!”這次是雲念搶著答道:“我和雲紀哥哥都在宮裏乖乖的呢!怎麼會和司徒小姐失蹤的事情有關係呢?”
“笨蛋!”雲紀在一旁小聲地罵道:“誰讓你說司徒小姐了!”
盡管雲紀的聲音很小,但雲殤還是聽到了,他問道:“我可沒說是哪位小姐啊……雲念,你怎麼知道是司徒小姐呢?”
“啊……我……我猜的……”雲念有些結結巴巴,答不上來了。
雲紀狠狠地瞪了雲念一眼,罵道:“你呀!怎麼這麼笨呢?這是多老的套人說話的手段了?啊?你居然想都沒想就跳進去了,這麼毫不猶豫!我!我該怎麼說你啊!”
雲念很是不服氣,反駁道:“什麼嘛!我隻是不想讓太子哥哥懷疑而已,所以才這麼快回答的呀!而且!在太子哥哥麵前,有點緊張不可以嗎!就算是你也會說錯的!”
“我才不會像你這麼笨!”雲紀大聲道。
兩人便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這時,雲殤忽而冷冷道:“果然,你們與這件事有關係吧!”
這短短的一句話,不由地讓雲紀與雲念兩人都連忙閉嘴不敢再出聲。
雲殤借著問道:“司徒小姐如今身在何處?”
兩人依舊是不敢答話。
雲殤不由怒道:“我現在讓你們說話,你們怎麼又不說話了!剛才的那股氣勢到哪裏去了?說呀!司徒小姐如今在哪裏?”
雲紀見雲殤真的生氣了,忙答道:“我們沒有傷害司徒姑娘的!!大哥您一定要絕對絕對的放心!司徒姑娘如今在雲念那兒,我們對她可好可好了!”
雲殤不答,又對慕容璿兩人道:“如今,你們可知道了吧!”
慕容璿道:“知道,是的確知道了……不過有一點我還是不懂,為何他們要這麼做?”
此時雲紀又忽而激動了起來:“我們可是為了太子哥哥!梁之言那個壞人要害太子哥哥,被我和雲念聽到了。我們想除掉梁之言,可我們做不到。因此我們才想要四大家族也來幫我們的!”
雲念也不由道:“就是就是!梁之言那人太壞了!他遲早會來害太子哥哥的,我們不想讓太子哥哥有事,才想到這個辦法!所以……所以……”她本想繼續說下去,卻看見雲殤正冷眼望著她,不由又不敢說話了。
雲殤無奈,歎道:“罷了……這也不能怪你們!”他站起身來,又道:“那便帶我們去見司徒小姐吧!”
“是!是!是!”雲紀與雲念見雲殤不責怪他們了,不由喜出望外,便連連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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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殿中。
司徒笙一人呆呆地坐在殿中。她想離開,可想起那時雲念懇求她時說的話,不由心中一軟,又不忍心離開了。
正當她為難之時,卻忽而聽見腳步聲,她正想叫出“公主”,卻見來人中不僅有雲念,還有與雲念一起擄走她的雲紀,不僅如此,竟連慕容璿、司徒楓、還有一個她未曾見過的男子也一起來了。
司徒笙一時竟愣住了,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雲念見司徒笙站在那兒,不由忙跑上去,道:“司徒姐姐,我……我對你可好的吧……我沒有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司徒笙不知雲念問這個做什麼,但她還是答道:“沒有,妹子你對我可好了。”
雲念喜出望外,忙對雲殤道:“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聽到了吧!司徒姐姐說我對她可好了!我可沒有做什麼哦!”
當然是沒有人理她的。
雲殤淡淡道:“二位,人,已經在這裏了。”
司徒楓見到司徒笙,不由鬆了口氣,道:“笙兒,你沒事就好了。我們不知有多擔心你啊!不過,沒事就好。”
“嗯。”司徒笙隻是簡單地答了一句,因為她的目光,一直離不開慕容璿。
慕容璿也說話了:“楓,你將笙兒先送回去吧。一切依舊不變。”
“可是……”司徒楓有些猶豫了:“現在……並不像想象中的一樣……”
“不變。”慕容璿還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那好。”司徒楓也答應道,然後又對司徒笙道:“笙兒,我們先走吧!”
“嗯……”司徒笙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因為,從始至終,她一直望著慕容璿,因此她也知道,慕容璿,連一眼,都沒有望向她。
她並不是猜不到這個結果,可心裏還是忍不住地難過。
司徒楓拉起司徒笙的手,對眾人道:“那我們先走了。”
慕容璿始終還是避開了司徒笙的眼神,盡管他心裏在默默地說:對不起,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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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中。
雲殤品了口茶,才緩緩問道:“慕容,找我可是有事?”
慕容璿也是毫不隱藏:“是,我的確找你有事。”
雲殤道:“那便講吧!”
慕容璿注視著雲殤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兄妹們說的沒錯。你已經對梁之言造成威脅了。他一定想要除了你。你,很危險。”
雲殤淡淡道:“我自然知道。”
慕容璿又問:“那你還想留著他,留著這樣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殺了自己的人?”
雲殤依舊是淡淡答道:“我不介意。”
慕容璿笑了笑:“雲,在我麵前,不用裝得像個好人一樣。說真的,你難道一點都沒有想過,想過除掉這個人?”
雲殤道:“我沒騙你。我的確想過,可我也說了,我不介意。我不急的。”
慕容璿又道:“好吧。即便你不介意,可日後呢?他日後定不止是會威脅到你一個人吧!整個皇家,日後,說不定便不是雲世之人了。”
雲殤也道:“雲家的人不是傻子,我們不會放過他的。隻是我很是不解,你怎麼會這麼急?怎麼會比我們還急?”
慕容璿答道:“沒什麼。我隻是想讓他死,隻是想結束這一切。”
雲殤靜靜問道:“你覺得你一個人,可以對付得了他?”
慕容璿道:“不可以,我自然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傷害他。所以,我才會來找你。並且我還會找更多人。”
雲殤再次端起茶杯,品了口茶。
慕容璿注視著他。
雲殤倒是不急,他又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才答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著急。不過,我也不想知道。不過我說我不介意,並不代表我不會行動。”
慕容璿笑了笑,道:“幫我,實則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雲殤並不介意,又問道:“你既然想行動了,那你想過要做什麼嗎?”
慕容璿道:“先要使江、歐陽兩家與我們同心。再者,便得重出江湖一趟了。”
雲殤顯得有些不以為然:“你覺得,他們憑什麼要聽你的?”
“以爭鋒劍號令武林,誰敢不聽?”
“嗯?”雲殤愣了愣,但他並沒有追問慕容璿何以會有爭鋒劍,而是又問道:“即便可號令武林,可你又如何讓江家、歐陽家兩家與你同心?”
“凡事必得一試。”慕容璿靜靜答道。
“時間?”雲殤又問道。
“十日之後,愁霧酒樓前,先去歐陽家。”慕容璿答道,也順帶將第一個目標點說了。
“可以。”雲殤答道。
慕容璿站了起來:“那便十日之後再會。”
“嗯。”還是簡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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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璿離開了太子府。
雲殤答應得倒也爽快,盡管不知他的真實想法究竟是什麼,可那沒關係,就如同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著急一般。隻要目標相同,就可以合作。
慕容璿不禁笑了笑。
我一定會讓這一切早日結束!
“阿璿。”慕容璿忽然聽見有人叫他。他愣了愣。他知道是誰,可他並沒有回頭。
身後的女子身著簡單的淡粉色衣裳,臉上也並未塗抹豔妝,渾然不像是宮中雍貴之人,可這一切卻依舊掩飾不了她那天然而美麗的容貌。可此時這張臉上卻絲毫無笑容,她依舊叫道:“阿璿。”
慕容璿停下了腳步,可他還是沒有回頭。
女子走了上來,她又說話了:“阿璿,回過頭來,好嗎?就算……你不想看我,你閉著眼睛,讓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阿璿?”
慕容璿終為不忍,他回過身去,道:“雲芷,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再不相見。”
他的臉,與五年前絲毫沒有分別……他還是他……可她卻知道,有些事情,無法重頭來過,就比如……他們之間。
可她卻笑了,她伸出手,她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阿璿……真的是阿璿……”
慕容璿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雲芷,你不要……”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她很快地打斷了:“阿璿,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其實,如今你不必在意了。一切與過去不同,如今我們隻是朋友。朋友……總可見麵吧?”
慕容璿不語。他隻是緩緩鬆開了手。
久久無言。
雲芷卻先說話了:“阿璿,你來找雲殤是不是?那時想的事情你終究要開始行動了是不是?這麼多年來,你為何總不能平靜下來?”
沉默了很久,慕容璿終於開口道:“你知道的,雲芷,我已經又等了五年了。”
雲芷不知說什麼才好,她緩緩歎了口氣,又道:“隻有這點……你依舊沒變。”
慕容璿的語氣忽而堅定了:“這點,我永遠不會變。”
雲芷淡淡地笑了笑,並沒再說些什麼。
慕容璿又道:“雲芷……我先走了。”
他正想離開,卻又聽雲芷問道:“阿璿,你還會來嗎?”他不知該怎麼答。可卻聽她又繼而問道:“我們,還能不能做朋友?”
“嗯。”他終於回答道:“我們,永遠永遠,都是朋友。”
“謝謝。”雲芷笑了笑。
慕容璿不再猶豫,很快地轉身離開。
因此,他不可能看到,雲芷流下的那一行清淚。那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便,默默地、默默地流下來……
永遠永遠,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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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中。
雲殤依舊在靜靜地品著茶。
忽而有人進來報道:“煙蘭公主求見。”雲殤道:“讓她進來。”“是。”
不一會兒,隻見身著淡粉色衣裳的女子緩緩走進來,那正是雲芷。
雲芷一進來,也不繞彎子,而是直直地問道:“雲殤,你怎麼答應他了?”她不似雲念與雲紀,她不叫他“太子哥哥”,便是連“哥哥”也不叫。
雲殤淡淡答道:“你知道了啊,雲芷。”他亦不喚她的小名,也不叫她妹妹。
“為什麼?”雲芷問道:“你何時成了如此不冷靜的人?”
雲殤卻反問道:“不冷靜?雲芷,你怎麼說我不冷靜?”
“為什麼?”雲芷覺得他問得很是可笑:“你答應他,這樣還叫冷靜嗎?”
“答應他便是不冷靜了?”雲殤亦覺得她說得很是可笑:“我為什麼不能答應他?我覺得這沒有錯。雲芷,你要知道,我如今已不是想保全自己的地位了,我不過是想保命罷了。難道這也有錯嗎?難道我該死嗎?”
“這……”雲芷不知該說些什麼。
雲殤又道:“你很聰明,雲芷。不過你想得不夠多。他這麼做,不會沒有道理的。他也是個聰明人,你知道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