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想著她臨走前說的話，心中五味夾雜，到底是什麼信念讓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下如此毒手。想著……頭痛欲裂，說不出的痛苦仿佛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它們在啃噬著，撕咬著我的腦心。
    再也忍不住，一頭栽進軟綿綿的錦被裏，暈死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暈過去了多久，那扇沒有關好的窗戶，被夜晚的風吹得“哐啷、哐啷”的響。我被這響聲吵醒，迷迷糊糊醒來。
    “老爺，老爺，您慢著點。”
    我還一點準備也沒有，門外就響起了管家的聲音，還有李賢喝醉酒的胡言亂語，“來……再幹一杯……”
    “老爺，老爺，別喝了，您該入洞房了，新娘子還在等著您呢！”
    “新娘子……嘿嘿……”那兩個黑影很快就來到了門口，李賢重重地推開了門，又把管家推地遠遠的，“去去去……滾一邊去，別妨礙老子洞房！”
    我把頭低得很低，半透明的紅蓋頭掩蓋住了我的整個臉，他看不清我的模樣，但我卻能看得見他。看樣子是有六十幾歲了，削尖的下巴長著花白的胡子，盡管如此，他看起來也怎麼不顯老，反倒是老來抖擻的樣子。
    “縈香，我來了！”他一手舉著酒瓶，一手解開自己的腰帶，朝我走來，一路跌跌撞撞，“小美人，你可等急了？我這就來了！”
    刺鼻的酒氣撲麵而來，下意識裏，我微微捏緊了暗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反正這個人是該死的，雪衣她們還沒有動靜，倒不如讓我立個頭功。
    這個老男人離我越來越近了，忽然，他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我，“我的美人，今夜，你終於是我的了！”我任由他抱著，全身僵硬住，迫使自己屏住了呼吸。他不安分地把臉湊了上來，隔著紅蓋頭摩挲著我的臉。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遊離著，漸漸的，落到了腰上，“美人……”令人作嘔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我下意識地別過臉，他伸到我的麵前，一下子揭開我的紅蓋頭。
    心中忐忑不安，當他掀開紅蓋頭的瞬間，我立刻捏緊了匕首。他仍然在搖搖欲墜，口中喊著“美人，美人……”直到他趴到我的麵前，看清我的容貌時，才一下子目瞪口呆，指著我道，“你……你是誰？”
    “我是十八夫人的丫鬟。”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我還是有點緊張，但是又不得不裝出非常鎮定的樣子，淡淡說道。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裏！夫人呢！？”這個老頭子並沒有如我意料中的那般憤怒，而是斜眯起了眼睛，用一種近乎色-咪-咪的眼神看著我，“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你。”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夫人不願意嫁給老爺，所以就逃走了。奴婢是剛進府的，老爺自然不認得我。”
    “是嗎！”他意味悠長地說著，忽的又拔高了聲響，“大膽奴才，竟敢協助主子逃婚，實在是罪孽深重，我該怎麼懲罰你才好呢！”我低頭不語，他又欺身上前，將我擠到床角，“既然新娘子逃走了，那你這個丫頭就來湊數好了，看模樣也不差，老爺我今天就湊合著用了。”說罷，陰笑了幾聲，就伸出手來解我的扣子。
    後背滲出了汗，連褻衣都已染濕。這個時候，我才感到驚慌，下意識地拿手去抵擋。他笑，“想逃，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