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蒙蒙亮的時候，韓貴就擔上水桶出了街門。轉過2條小巷也沒有碰到一個人。走過瞎子二牛的門口，院裏的狗懶散地哼哼了幾聲，“叫、叫，叫個球，天天走過，也聽不出爺爺來。”韓貴說著，轉過一個彎，一眼看到了緩緩流淌的溫河。
    在微白的晨曦裏，溫河象一個溫柔的少女，不緊不慢地往前淌著。嘩嘩的聲音很悅耳地繞在泛著白霧的河麵。韓貴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河邊，放下水桶，用擔張鉤掛住一隻桶，輕輕地往起一提，在他扭身就要擺桶舀水的刹那，發現離自己不遠的水草裏隱約漂浮著白糊糊的一個東西。韓貴收回水桶，舉著擔張快步走過去。
    好像是一條編織袋，四四方方的在水中飄動著。是什麼？莫非是？……。韓貴心裏琢磨著伸出擔張試探著去捅那個東西，感覺軟糊糊的，是啥呀？他疑惑地用擔張鉤往河邊劃拉，那個袋子被拖到河邊兩塊石頭中間。
    韓貴蹲下解開捆袋子的繩子，撲哧一下從袋子裏伸出一條胳膊，“媽呀！……。。”，韓貴象被烙鐵燒了屁股似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在已經發白的天光下，一具殘缺的人體屍塊隱約露出袋子。韓貴稍微愣怔了一下，猛地一跳轉身就往回跑，“恒元，恒元，快、快來，快來…。。”，韓貴跑到已經亮了燈的恒元肉店問外，用手急促地敲打門板。
    “哎、哎…。聽見了，聽見了…。”韓恒元一邊答應著，一邊忙不迭地打開門。他看著驚慌失措的韓貴，“咋啦，驚驚咋咋的。”
    “恒元，快，你出來，河邊有一個死人。”韓貴急促說著，用手指向河邊。
    韓恒元順著往河那邊看去，晨光裏的河邊扔著一條編織袋。“走，看看去。”恒元一把拉住韓貴，快步走向河邊。
    恒元畢竟是肉店的老板，每天和肉呀血呀打交道，所以，膽子比較大。他蹲下，兩隻手支開袋子，裏麵是一具沒有頭和腿的屍塊。借著微微的晨光，仔細一看是一具女人的屍體。屍體皮膚白皙，啊，血糊糊的脖子上有一顆黑痣。嗯？韓恒元心裏犯了嘀咕，咋這麼眼熟？他又抓起屍體的手看看，心裏更加發毛，媽呀，不會是趙寶蕊吧？
    “貴哥，是死人，快去找福壽，報案。”
    “哎，那你看著啊。”韓貴急急火火去找村治保主任韓福壽。
    當韓福壽以及書記村長趕到河邊時，溫河發現死人的消息已經在韓家灣這個小小的山村不脛而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裏三層外三層，半弧形把發現屍塊的河邊圍住。
    “是女人屍塊，趕緊報案吧。”韓福壽查看一番，站起來看著書記村長。
    “嗯，福壽，保護好現場，馬上報案。”書記、村長互相看一下，統一了意見。
    早晨6點半，剛審訊完一起盜竊案，把犯罪嫌疑人押回看守所。清和縣刑警大隊隊長王利軍點上一顆煙，用手捶捶發酸的腰，“齊國，上午和懷東再去一趟東大街劉剛家，好好詢問一下，把證據做紮實。”
    “好。王隊，我看再挖挖說不定能牽出更大的案那。”刑警弓齊國整理著筆錄說。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
    “王隊，先吃飯吧，打打尖。”辦公室外內勤小王叫著。
    “好，先吃飯，熬了一個晚上，累死了。”王利軍衝弓齊國一招手，兩人相跟走向食堂。
    “王隊，聽說局裏要配車了，能給咱們一輛嗎？”
    “你小子，好好幹吧，到時候怕沒有你的份？”王利軍咬一口饅頭，“齊國，抓緊寫份入黨申請，我和政工科陳科長說了，爭取今年七一入黨。”
    “嗯。”弓齊國點點頭。
    “王隊，橋頭鎮韓家灣村治保主任打電話報案。”內勤小王突然一打門簾進來。
    “啥案，慢慢說。”王利軍看看風風火火進來的內勤，沉穩地說。
    “說是他們村的溫河邊發現一具無頭女屍。”
    “無頭女屍？”王利軍把筷子放下，抬眼看著內勤，一種職業敏感讓他感到事情的嚴重，“齊國，趕緊吃，估計是個惡性大案。”
    兩個人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碗走出食堂。
    7點15分，清和縣公安局局長周大海，分管刑警工作的副局長白琮喜，以及王利軍等刑警大隊的民警都準時集中在局二樓會議室。
    “現在開會，王利軍，你先把大概情況給大家介紹一下。”局長周大海點燃一根煙說。
    “好。今早6點40多分，內勤接到韓家灣治保主任韓福壽報案，說在他們村河邊發現一具無頭女屍。後來，我打電話又核實了一下，大概是今天早晨5點多，韓家灣村一個老光棍韓貴到河邊擔水時發現的。據治保主任說，屍體裝在一個編織袋裏，沒有頭和雙腳，是女的。我已經安排村裏保護好現場。其他更具體的情況等下去才能知道。”
    “同誌們，盡管我們現在還沒有掌握更加具體的細節，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是一起性質惡劣，手段很殘忍的大案，我們要引起高度重視。今年我縣正在創建全市的治安模範縣，如果我們不能及時偵破，一方麵會在社會上造成很不好的影響，一方麵會給我們的創建工作帶來不利的因素。所以，會前我和白局長等幾位局黨委委員研究，決定成立‘韓家灣碎屍案’偵破小組，白局長坐鎮指揮，王利軍任組長，弓齊國、郝懷東、張明等一中隊的民警為成員，從今天開始全力以赴迅速破案。”周大海局長看著大家，嚴肅地發出戰鬥的命令。
    “這是一場硬仗，大家一定要有充分的準備，要做好調查取證工作，要仔細地對發現屍體的周邊展開細而又細的排查，及早找到屍體的頭和腳。利軍，你先把盜竊案交給二中隊，會後我們認真研究方案，做到不戰則已，戰則全勝。現在是7點45分，8點我們準時出發”分管刑警工作的白琮喜副局長習慣地把點著煙的手在空中一劈，“局長，你看還有啥指示？”
    “沒有了，大家馬上行動吧。一會我去縣政法委給柳書記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