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要不……把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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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風夾雜著透骨的寒冷吹來,我裹了下身上的棉衣,站在店門前。抬頭看到華麗的燈箱廣告,似是一股暖流流進內心,滿滿地溢至心口,很充實。愛情失意的情況下我很慶幸遇到了沈東,讓我在充實的工作裏淡化了傷悲。不至於一蹶不振。
店裏決定正月初八營業的,店裏服務員他們正月初七來上班。所以前門此刻都鎖著。我繞到裏邊的小院裏,從後門進了店裏。
沿著熟悉的走廊,我朝著沈東辦公室而去。店裏沒有營業,走廊上的燈都是關著的,隻有走廊盡頭的那扇小窗透進來微弱的光。
透過玻璃,那間我出出進進了無數次的辦公室內,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半傾著身子坐在辦公桌前。十指快捷地在鍵盤上輕靈地飛舞,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半張臉隱匿在陰影裏。
從來沒見過這樣一個側臉,巋然不動的沉靜,無形中讓人有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錯覺。遠遠地把別人隔離在他的那道線之外。
從沒見過他對待事物這種認真,嚴謹的表情。
失神地站了一會,口袋裏手機震動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回。
我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口,看了眼電話號碼,我皺皺眉頭接通了電話。
“你好!黃老板。”
“嗬嗬,我還以為你這個大忙人忙起來都要把我給忘了呢?這電話本想年前給你打呢?幾次路過你店門前,看你忙,也就沒忍心打擾你!”
自從上次他給我提供消息,並奉送了一份茶磚,成功返聘到老廚師之後,我自覺欠他個人情。
也就是從那之後,他經常給我發些噓寒問暖的短信,起初我頗懷感激之情地給他回複。到後來,漸漸的他發的那些短信有些變味。開始我還能裝傻,認為他發錯了。發錯一次兩次都可以原諒,但是要是十次不止的話,那就不可原諒。
聽到他這麼問,索性我便裝傻:“哦,黃老板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嗬嗬笑了一聲,“也沒什麼事情!就想晚上請你吃個飯!”他著重的提了下晚上。
我笑,“你看吧,我這就是開飯館的,南北菜係的廚師都有。想吃什麼,直接就開口說。這樣吧,初八那天我們就營業,黃老板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天中午我在我店裏設宴,請你吃飯好吧?”
他那邊沉默了一下,慢吞吞道:“嗯,這樣也好!”一個“也”字讓我有種要被他算計的錯覺。假如我不是這樣拒絕他,或許他會提出他蓄謀已久的想法。
我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再見!”
“就是那個你想跟他發展的那人?年輕有為,才四十多歲。事業有成,擁有多家連鎖店。獨身多年,一直沒見過他老婆。孩子也不用他管。嗯……還有……”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一身黑色西裝的沈東站在我身後。
他思索了下,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某人還想白撈個老板娘當當的那位黃老板?”
剛毅的側臉,輕輕的揚眉……害的我心跳差點都漏了一拍。我忙把目光移開,笑了一下。收起電話,走到他身邊,瞪著眼睛在他身上掃過,從頭到腳,“什麼時候你也這麼八卦?”
“這已經不是八卦了,是某人恬不知恥的親口說的!有據可證,絕非空穴來風!”他後退一步。
我走向他,拍著他的肩膀:“好吧,到時候可得記得給我包份大大的紅包!”說完還伸出手臂,比量了一個無限大的樣子。
“得了,受不了你這貪財的樣子。你那麼大紅包估計能把我裝進去。要不……把我送你!”
我鼻子裏擠出一個“哼,小氣!”便快走幾步,一步三拽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他磨磨蹭蹭才跟了進來。
我坐在他椅子上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下午才到。不是讓你在家好好玩幾天嗎?”
“死相,人家還不是為了你……的巧克力!”我在他辦公桌下邊的文件櫃看到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我邊拆包裝,邊說:“還是比利時產的……姐姐我也就站在超市櫃台前駐足觀賞的份。”
巧克力味香馥濃鬱,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齒頰留香……好像一股甜蜜的味道侵透味蕾,直抵內心。
我一拍腦門,恍然頓悟。
“東哥呀,你看……我錯了。我把你送嫂子的禮物都拆開了!”
我以為他那樣的男人,是不屑於吃這種女孩子吃的甜食。沒想到,他的手隔著大半個辦公桌伸了過來,也在盒子裏拿個塊,放入口中。
他根本就不懂得品嚐,大口吃著巧克力,就差沒噎著。“你不光是拆開了,還嚐了鮮!”
我遞給了他一杯水,他輕咳一聲,“陸飛呀,出門沒帶腦子嗎?情人節那天我們店還搞活動,做了情侶套餐。今年年前就過完了情人節。”
“所以呢?”
“所以……”他的手又伸了過來。我眼看著保不住最後一塊巧克力,連盒子都抱在懷裏,警惕地看著他。“……你吃的巧克力,是別人送我的!”
我笑了笑。
他說:“怎麼了?吃醋了?”還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忙又打開另一邊的文件櫃。
“我在想,東哥,養著你,也不是賠本的嗎?來,讓我看看還收到什麼禮物?”
沈東在裏麵房間裏出來扔過來個盒子。
“財迷……男士領帶……要不要!”
“哦,這是個想綁住你的可憐女人。”
“情侶手表……男款!”我忙放下領帶,去撫摸那包裝華麗的盒子。
我撇撇嘴:“呃,這個更可憐,想時時刻刻抓住你!”
沈東指指桌子上那杯子……“那個也是!”我摸著那個卡通杯子,剛剛就看到了它。卻被他拿來裝著細沙,養小仙人球。
“這個就是蠢了,還想跟著你一輩子……”
我繞過他走到內室,“不過,你這是在炫耀嗎?”我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重播的年三十晚上的節目!
“真沒勁!”
我疑惑,“怎麼?”還以為他說節目沒勁呢?
“都看不到你吃醋的表情!”
我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摟著抱枕,看了電視重播。
冬季的天,黑的格外早。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沈東說話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坐了,不,是站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確實很累了。
我記得最後我是側躺在沙發上的。
我動了動酸痛的脖子,抱緊了身上的衣服。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以前租住在小屋的時候,我的洗麵奶用完沒來得及買,就會用他的,就是這種味道,很好聞。北方這鬼天氣,冷的要死。可能是心理作用,下意識的感覺冷,於是抱著衣服使勁裹緊自己。
電視在我睡著的時候也被調成了靜音。
“是不是還冷?空調已經調到最熱的溫度了!”他收起電話,走了過來。
“也沒有這麼冷,就是剛剛睡醒的緣故。”我忙把他的衣服遞給他。
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脖子。在沙發上睡覺還真受罪!
他又把衣服披在我身上。
“怎麼吃飯?”
我看了眼牆上的鍾表。已經晚上六點半了,外邊的天,黑的透徹。
他下意識地看手表的動作,我知道他今晚肯定有事情。
我看著他,準備把衣服脫下來給他:“你有事的話,就先走吧!”
他摁住了我脫衣服的手,很自然的就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急,就算有事,也得吃飯!想吃什麼?哥請客!”
“火……”鍋吧!熱氣騰騰,紅紅的麻辣鍋底。光是想想,全身都暖和起來,可是這個也很費時間的。於是便又改口道:“吃麥當勞吧,我好久沒吃了!”
就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晃晃手裏的手機,走開兩步去接電話了。
“喂……確定是他?我可能要晚一點才能過去!”隻不過是一晃而過的錯覺,那一刻,我仿佛是不認識他的。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肅殺的氣息。
他轉過身,拉著我,“走吧。”直到掌心,悉數傳來熟悉的溫暖,我才恍然回神。
我盯著他認真的再強調一遍,“你要是有事,還是先走吧,我自己解決晚餐!”
“我說了,就算不陪你吃,我也是要吃晚飯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討債!”他笑了笑,明明很自然的動作,卻有點蕭索的味道。
“東哥,是不是以前的那件事?”他愣了一下,握著我的手瞬間濕了一片,潮潮的。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知道我猜對了,隻有麵對以前的事情,他才會變成我不認識的人。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說過‘他日你若君臨天下,我便忠心左右。你若馳騁沙場,我便鳴金擊鼓!血歃為萌!江山萬裏隨君行。’你看,現在我們都在一個碗裏吃飯,現在我們算是一家人了。你的國仇家恨,也算我一份!”
他態度果決,“不行,你吃了飯,就回家!”
出了後門,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大燈開著,有些晃眼,隻能眯起眼睛,並抬起手遮擋燈光。
沈東走向那輛車,顯然是認識車主的。
張雲龍從車上走了下來。
我們象征性地打了招呼。
沈東走過去:“不是說晚點過去嗎?”
“這不是想著早點給那人個拜年禮嗎?我能等得,我手底下那幫小子可等不得,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時候,消停兩天就渾身不自在。”
沈東回頭看了我一眼,跟張雲龍繞到了車尾,點燃了煙,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我無趣地玩著手機遊戲。不知道怎麼了,以前玩這紙牌遊戲,都是我打的他們輸的褲子都當掉的份,這次不一會就Gameover了!
我憋著一口氣,證明自己的實力準備開始新一輪遊戲的時候,他們事情已經談完了,沈東向我走過來。
“走吧,上車!”
我甚至比他走的還快,拉開車門坐在了後邊:“你……想通了?”
“怎麼?”
我欣喜:“是不是讓我也去!”
他沒回答我,直接對張雲龍說了句:“先送她回家!”
短暫的無言。
張雲龍動作熟練地並道,超車。
“陸小姐,我們去做男人才能做的事,你跟去幹嘛!”
我裹著衣服不服氣:“那我更得去了。”
他從後視鏡裏看我一眼:“為什麼?”
我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你家東哥說我不是女人!”
暖色的路燈照在車裏,我在後視鏡裏看到張雲龍犀利的眼角都彎彎地翹著。
張雲龍出身農村,家裏兄弟三個,排行老三。
我一看有門,便是一口一個“三哥”的叫著,狗腿的好像張雲龍的手下。
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哦,不對,是張雲龍妥協。答應帶著我去。隻是沈東明顯的不悅。
“東哥,你店的二老板多上進!年底可得多給人家發點獎金哦。”
沈東開玩笑:“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我可要不起!您呀,還是留給沈夫人吧!”
車子在D城的新區疾駛,如同流水的燈光勾勒出高樓大廈的輪廓,更顯壯麗。穿梭其間,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跟老城區不同的是,新城區這邊仿佛是年輕人的世界。處處燈紅酒綠。
車子停在了一個裝修的古色古香的高檔店門前,我瞅著店門前那不認識的古體字撓頭。
張雲龍說:“這是阿深鮑魚館!”我知道這是D城最豪華,最貴的飯店。光停在店門前的車都是車牌號牛B到不行的公*務車,還有價格貴的要死的車。
聽說每人平均消費沒個三五千根本就出不來。我暗自算著,我們三個要是進去得花多少錢?張雲龍身邊從不缺小弟的,一準得七八個。
隱隱為沈東擔憂。
張雲龍好像瞧出我的疑慮,“還怕你東哥破產不成?放心,今天有人買單!”
張雲龍領著我們進了包房。包房裏,張雲龍的弟兄們早已齊聚一桌。不一會,有個人興衝衝地跑來。湊張雲龍耳朵上說了幾句。張雲龍眉開眼笑,招呼兄弟們上菜。燕鮑魚翅,軒尼詩,黑方,五糧液,茅台擺了滿滿一桌。
雖然是有人買單,但是看到一桌的山珍海味,我的冷汗禁不住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