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妖怪最後還是會選擇妖怪。”拍拍胸脯安撫下自己被嚇倒的心。
    小秋承認聽到被叫妖怪時心裏不舒爽，但他並沒表現出來。隻是拍拍衣服上遺落的蛛絲轉身走了。
    “若是紅露喚我，我總是站在他那一方的。”
    他走了幾步卻突然轉過身來，像是鄙視又像是宣誓。陳述著他自己的堅定。
    帶著一身風塵回到安營紮寨的地方，小秋又恢複他乖巧的模樣坐回紅露身邊去。
    吳風的師傅看了他們一眼於是兩個弟子開始解釋今天碰上的事情。
    師傅眯了眯眼，並不相信兩個弟子的實力能打退隻蜘蛛精。
    小秋在一旁乖巧的答道，是師傅給的護符他戴在了身上，因為震退了妖怪。
    吳風兩個才終於想起來之前師傅怕沒有自保能力的露秋被襲擊而贈了他親手畫符。然而為何生為精怪的他自己卻不會被反噬？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他們做了手腳早已破了符上法術，卻借著障眼法依舊戴著瞞著他們。
    這麼一說是符保護的自己，倒也搞得師傅大人聽到小秋的話高興得很。
    他曾想收他做弟子，紅露卻屢屢說心疼自己弟弟，又不機靈怕吃虧，硬是不答應。
    當真是可惜。
    其實一點都不可惜。
    紅露心裏頭惦記著呢，要讓自家娃兒去學那些個玩意兒還不如叫他死了呢。
    晚上入睡前小秋不敢拿眼瞧他，拉了他衣角好些次才唯唯諾諾出聲。
    吳風他們雖然向他保證不會告訴他師傅，但他還是怕。
    紅露輕拍他的背安撫，告訴他沒事兒。
    於是一直等哄他睡了紅露還在思考跑走的理由。
    果然還是偷跑吧。
    要是青墨醒著他大概能找出些應付人的理由來。事情交給他自己來做總是沒啥理的。
    第二天說要先行一步的時候，幾人都在挽留，吳風和那個小師弟倒是緘默不語。
    紅露瞥了一眼繼續和吳風他們師傅客氣。
    小秋坐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紅露交給他的青墨在他袖中動了動身子。然後被他一把掐住。
    “……什麼聲音？”
    小秋動動袖子，一臉無辜地摸出人家送的小兔子，“捏著了。”
    兔子從蛇洞裏出來一臉驚恐表情十分到位。
    紅露竭力抑製著嘴角的抽搐，這小孩也不看場合逮著機會就欺負蛇。
    告別了那些道士，紅露帶著小秋快馬加鞭很遠，直到離開了他們的探測範圍後才動用法術瞬移到落霞山腳下。山上是禁用法術的。
    小秋一動氣力就會很累。那天單方麵打擊完蜘蛛精後睡眠時間又增加了不少，白日裏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迷糊的很，
    被守衛的小妖攔住的時候，小秋一甩袖子把青墨丟在地上砸了個他眼冒金星。
    小妖一看到是青墨連忙放他們進去。
    唯一好心的紅露彎下腰來去把暈暈乎乎的青墨撿起來抱在懷裏。
    真的不能再給小秋看著了。再看下去，到了明年醒過來的還不知是隻多傻的了呢。
    蝴蝶一接到消息就趕來接他們，帶到空下的房間裏安置了他們。
    也許幾大管事裏有建築方麵的人才。山上的宮殿造的非常氣勢漂亮。
    安排給紅露和小秋的房間就在蝴蝶房間的邊上。蝴蝶說這樣方便串門。職務之便私下調的。
    房間很大，住兩個人綽綽有餘，物件也都齊全。
    小秋到哪兒都吃香，離落也喜歡他這小模樣。
    離落就是蝴蝶，花蝴蝶似的人緣特好。
    於是他三八兮兮的問小秋還有什麼需要，要不要把小粉借給他們使。
    小粉是隻粉蝶，跟了他幾十年，端茶送飯照顧人都是一把手。
    為什麼你不早點借我照顧小秋，紅露內心。
    小秋眼睛眨巴，不是有紅露麼。送我蝴蝶還不如送我小兔子呢。吳風送的那隻被紅露揪著放生了。
    你看有時候有些朋友其實也是好歹有些用的不是。
    紅露抽搐完畢又問離落青墨住哪兒。
    蝴蝶睜大眼以為他腦壞，他不是接你去了麼，人哪？
    紅露苦笑著指給他看盤成一團的蛇，總的把它送回去吧。
    蝴蝶眼睛睜更大了，他今年居然沒回自己地盤冬眠，老大太沒人性了，假都不放。
    好像造孽的人是我。紅露內心。
    那會怎麼樣。
    “沒怎麼樣唄。”蝴蝶湊近看了一眼。“吃太少，睡太冷，繼續捂著唄。”又過去摸摸紅露的手。“嘖，紅露你自個兒身上也暖不到哪兒去，生爐子去。”
    “蛇呢？也烤著麼？”
    “蛇？那還不被烤熟啊，丟給小黃鳥兒去呀。”
    “那他今年絕對會睡不成的。”而且醒來後一定發飆把他幹掉。
    “誰理他呀。”
    打打鬧鬧的進去了。
    小秋杵在原地，他的思維反應剛剛停留在離落從他手裏牽過紅露手的那一秒。真的不是樹精反應慢，根本是蝴蝶的思維和動作都是跳躍性的。
    於是反應過來的小秋終於嘴一嘟跟著踱步進去了。
    青墨最終還是由他們兩看著，蝴蝶偶爾會過來看看，其餘時間紅露總在找蛇被小秋忘在了哪兒。
    這孩子絕對是故意的。
    過了兩天小秋到沒有再欺負青墨，他開始轉移目標，無聲的欺負起離落來。
    紅露每次看到離落身上莫名冒出來的小花小草就覺得苦笑不得。
    形象啊形象。落霞上八大管事的之一就這麼給折騰了。
    過了些日子，蝴蝶抽空陪他們下了山。
    最近的集市裏有好些東西賣，冬天，山上更冷，雖然在屋子裏生了火爐不怎麼覺得。蝴蝶還是執意要替他們填上兩件冬裝。
    公費。他斬釘截鐵。
    你看，腐敗就是從這種手握職權又不幹正事兒的主手中滋生的。
    拖紅露進了一家店看了看，眉一皺又出來了。
    冬天裏各家買的都以皮草居多。他很不喜歡，
    紅露雖然並沒有什麼大的派斥。但蝴蝶他畢竟和山裏的狼妖狐妖什麼的混得很熟，看到他們的毛皮總不是滋味。
    紅露瞧瞧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輕輕用指壓了壓他的眉，淡笑道“山上也有精於製衣的妖精是不是。”
    見他點了點眉，又道，“那要拿天蠶絲給我們做衣服。”
    蝴蝶大力拍他，“天蠶拿自己的絲當寶似的，精貴著呢。前些日子為了給我們大人做衣裳吐絲吐得心痛的不得了，你這時候來訂做大概要等上個幾年。”
    紅露笑笑，“做什麼衣服要這麼多料子，老妖怪屏了幾千年的存貨哪有這麼點兒就竭了的。”
    “要做就一次性多做些唄。”蝴蝶吐吐舌頭，“要多點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