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1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幾個月後,秦國大舉滅燕,全力追殺荊軻門客及太子,高漸離更容換貌,脫名變姓為人做酒保,隱於宋子。
沉重辛苦的工作讓他開始厭煩,手是用來擊築而非工作的!他靜靜的脫下一身髒衣,沐浴,邊洗衣邊望月,不覺詩意湧。
“燕丹善養士,誌在報強嬴。招集百夫良,歲暮得荊卿……”
“君子死知己,提劍出燕京。素驥鳴廣漠,慷慨送我行……”
“誰?”
一把聲音接下他的詩,他打斷那人,問。
“我?墨家的,高漸離。”
“請賜教。”
高漸離知道於他多說無益,非敵即友。
“你想不想完成荊軻的遺願?”
“你……想!”
“我是墨家巨子,跟我走吧。”
那人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兩人同時消失在夜晚,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從今天開始,在墨家練武吧。”
&*&*&*&*&
三年後,墨家門前。
“你要小心。”
悅耳女音叮囑,高漸離點頭,墨家巨子一旁觀望。著兩個,一奏一唱,作出燕國一絕《陽春白雪》。漸離擊陽春,雪女頌白雪。
“等我成功後,我們隱居山林。”
高漸離捂住她的手,雪女微點頭。在這亂世,這是奢望,也是活的理由,再相望,是他的背影。她開口,《白雪》共天舞。
“雄發指危冠,猛氣衝長纓。飲餞易水上,四座死群英。”
雪女接詩,這是當時荊軻出行之景。她望著無人的雪路,默然落淚。
高漸離再次回到宋子,依舊酒保,依舊改容,他在等。
&*&*&*&
“小二,送酒。”
“來啦。”
高漸離喝了一聲,端酒上樓,忽聞擊築聲,送酒至庭中,徘徊難去棄,欲言何人聽?
“此曲亦好亦否。”
他忍不住出聲,擊築人侍者聞,傳聲,主請擊築,他靈光一閃,是時候了。洗漱,更易,握築。
高漸離一進屋,總人驚覺其人,皆以禮相待。奏樂聲起,渺茫而雄偉,曲終。眾人無不落淚離席。從那天起,他的名聲漸漸傳開,終於,到了秦王耳中。
“秦王下令,召高漸離入宮,奏曲。”
“臣欲拾細軟,可等?”
“準。”
“謝我王。”
諷刺深隱於肺,他的王,隻有燕王,舉步上樓,拾築,從中拉出一曲狀劍。
“大哥,我會成功的!”
暗暗鼓勵,動身入秦宮,偌大的宮殿,他熟視無睹。馬車越駛越深,巨大的籠,注定困其一生,抓緊手中築。
“臣叩見秦王。”
“起。”
高漸離低著頭,他看不見嬴政長什麼樣子,要讓他死,就要得到他的信任。要隨叫隨到。
“抬起頭。”
嬴政的聲音很易蠱惑人,他緩緩抬頭,對上座上的男人,不禁愣神。原來,真的有人這般的俊偉,帶著濃厚的危險,然他依舊一臉平靜。
嬴政無表情的吃驚,這個人和荊軻一樣,不怕他,燕國有勇士。
“讓孤聽你的築。”
“是”
高漸離乖巧的站在築前,等了一會,奏起《九歌》。嬴政不覺走到他身邊坐下,仔細品味。忽然曲停,是他抓起他的手。
“比女人還美。”
嬴政看著他的手說。驚得他抽回手,方覺失禮,沉默。
“你的手,奏出來的曲,可以讓人感覺活著。”
聽此,高漸離猛地一震,雙眸離神,下跪。
“是。”
“孤在通緝你們。”
“……”
“若你留在孤身邊獨奏,赦免你。並讓你看些東西。”
多誘人的條件,然嬴政散出的邪氣,讓高漸離內心驚愕。隻要想,他絕對不會放開他。
“是,吾王。”
“很好,知道稱臣,來。”
嬴政走,高漸離跟。
“叩見吾王。”
“起。”
他將他帶到地牢。一直向下走,停在一密封間前,指示獄長開門。高漸離驚愣住,他在做夢?怎麼可能!
“大哥……”
他啞啞的喚獄長欣賞著荊軻錯愕的表情。
“漸……離?”
荊軻不確定的皺眉低問。
“大哥,沒死?”
緩緩步入,高漸離抑製不住的顫抖。荊軻起身,起步。直到兩手相握。
“大哥……”
高漸離淚眼低喃,荊軻激動的抱住他。
“兄弟……”
“時間到。”
隨王一聲呼,重遇知己之情立失。他低頭的跟王走,內心激動,連被帶入寢室也沒發現。
“高漸離。”
“臣在。”
“在孤室奏,準以見汝兄。”
高漸離知道一直在請君入甕。
“臣謹遵。”
“好。孤不殺你。你想知道吧。孤為何不殺他。”
俊魅一笑,一直挺喜歡這個沉默,靜然的擊築能手。
“嗯。”
“因為他很有趣,但你比他有趣。看來孤可以賜死他。”
“若此,臣何以見臣兄?”
冷冷的問,高漸離眼神淩厲,嬴政心頭一跳。
“他在不在,你都得擊築。孤不殺你,已是恩賜。”
不悅的警告,高漸離低頭,他沒有拒絕的權力。
“臣請恕罪。”
“罷了。你可以隨時見他,每晚在房中等孤傳。”
“是。”
“退下。”
“臣告退。”
高漸離迫不及待的奔到地牢。
“大哥。”
門在身後合上,高漸離也不管。荊軻微吃驚地問。
“你怎麼來了?”
“大哥,我以為你死了。太子丹與門客們紛紛逃之,秦王憐我會擊築,免我死罪。大哥,你可安好?”
“大家都以為我死了,我卻如此苟且活著。”
荊軻冷笑。
“大哥,我們還有機會。”
高漸離堅定的說。
“賢弟……你不必。”
“不!大哥,為報太子之恩,你我不得苟活!我明天再來。”
高漸離走後,荊軻微歎,詠詩。
“漸離擊悲築,宋意唱高聲。蕭蕭哀風逝,澹澹寒波生。”
&*&*&*&*&
他在秦宮待了三天,嬴政從不管他,也不傳見。第四天夜,他走到花園,不禁想起雪女。
“我會帶你遠走高飛。雪女,國恩難保啊。”
“你在那裏喃喃什麼?”
是嬴政,驚得他猛回頭,重心不穩的跌倒在地。濺起一地白雪。嬴政低笑,這時,他才發現,王身邊的美女。
“臣在頌月。”
“想家了?”
“此地即臣家。”
“你來擊築。”
“是。”
高漸離看了一眼芽月,入室,卻聞一陣戲水之聲,他不知如何是好,低頭站在門邊。滿屋子歡愛的味道。人正打得火熱。
“擊你的築。”
嬴政在美女侍奉中命令,高漸離淡然起聲,是一曲婉轉的角聲,正合此景,秦王滿意點頭,直至他將女人推出去,高漸離才停手。秦王走到桌邊,不著衣的倒了一杯酒,送至高漸離嘴邊。
“孤賜酒。”
“臣不勝酒力。”
冷冷的回應,身子一動不動,嬴政捏碎手中杯,一掌扇在他臉上。他不堪倒地。
“狗膽。”
難得他這麼寵他,這賤民得寸進尺。
高漸離爬起來,依舊回答。
“哼,孤殺了荊軻,你喝不喝?”
“……臣不勝酒力!”
高漸離抬頭,他在賭!
“狗奴才!”
嬴政驚於他眼中的光芒,那時一種狂,用執著深深掩蓋悲傷的狂。敵不過他的眼睛,嬴政踹了他一腳,憤然叫人拖他出去。
“大打三十。”
“是!”
秦王掃落桌上杯,他居然會因為他們的眼神而心軟!不可以,他得殘酷起來,他還有他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