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斷了幸福的弦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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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哢啦,”
    就在胖子意會到饒木迪的意思向路然走去的時候,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吸引了屋內五人的視線;隻是各有不同,和善青年與饒木迪對視一眼,立馬衝到門背提高警惕,做出隨時準備出手的動作。
    饒木迪與胖子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隻是都看向門口,他們之所以沒有動作,是因為這開鎖的聲音以及路然跟寧雨的表情讓他們肯定是這家的人回來,而不是穀梁旨的人。路然很想叫寧兒不要進來快逃,可是他痛的直冒冷汗,此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不停的喘著粗氣;寧雨聽到開鎖的聲音,停止了無聲的哭泣,她知道是寧兒回來了,她的女兒回來了,可是寧兒不能進來,不能。
    放開緊摟著的路然,可是腳軟的站不起來,傾身趴在前麵的桌子上對著門口喊,“寧兒,快逃,別進來。”一喊完,胖子抬腳向寧雨的腦袋踢去,寧雨一聲悶哼被踢暈了過去。
    “老婆。”路然的心涼了半截,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忍住痛轉身,困難的爬到寧雨的身邊,單手把寧雨摟抱在懷裏,不停的叫著:“老婆,你醒醒。”
    路寧聽到喊聲了,可是遲了,寧雨喊出來的時候,路寧已經進門了,同時看到寧雨被一腳踢暈過去,臉上那淡淡的笑容,碎了,落了一地;沒理後麵的門怎麼碰的一聲就給關上了,“媽。”手上的鑰匙掉了,丟下肩上的書包,就向寧雨衝去,可是沒跑兩步就被後麵的人抱在了懷裏,緊緊的,路寧掙紮著,用力的掙紮著,可是十七歲的她沒有多大的力氣去衝開這束縛,看著流著淚艱難的爬向媽媽的爸爸,路寧的心慌了,有些害怕了,從來都隻有淡淡表情的臉上有著恐懼,濃濃的化不開,路寧慌的低頭狠狠的咬住緊緊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的不鬆口,她聽到背後有悶哼的聲音,手臂顫抖了一下,同樣的沒鬆開;沒一會嘴巴裏有了血腥的味道,鼻子裏充斥著血的氣味,可路寧依舊不鬆口。
    饒木迪嘴角依然帶著一抹殘忍的笑看著忍著痛的白莫言,胖子皺著眉頭看著這奇怪的一幕,明明可以把那個女孩甩開的,不明白白莫言怎麼會忍著讓那個女孩咬,咬的可真是狠,都見血了,再這樣咬下去,白莫言那手就要廢了。
    胖子動作利索的快步走到路然的身邊,探手一抓,抓住路然的頭發就往上扯,路然痛的悶哼一聲,“啪”一巴掌甩到路然的臉上,立馬紅腫一片,五個紅印赫然在臉,嘴角有血流下;路寧聽到了,鬆開狠狠咬著的嘴巴,抬頭看向路然,“爸爸。”路寧的喊聲裏有些絕望,他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他們家?為什麼要打她爸爸媽媽?爸爸媽媽從來都是不與人為惡的。
    路寧站不住了,眼睜睜的看著爸爸媽媽,滑坐在地板上,白莫言依然沒有放開她,跟著她單膝跪下,還是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路寧輕輕的轉頭帶著沒有焦點的眼神看向饒木迪,他是唯一沒有動作一直坐著,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看著眼前這一切發生的人,“能談條件嗎?”聲音很輕,隻是稍微有些顫抖;既然哭喊沒用,那就停止吧;既然沒辦法停止,那就不問原由,談條件吧,隻要能談條件就好,隻要能換來爸媽的平安。
    四人均看向她,路然是痛苦的,他保護不了妻子,現在連女兒也保護不了,“寧兒。”他能做什麼?他能為寧兒做什麼?頭上的痛,臉上的痛,手上的痛,加起來又怎及心裏的那萬分之一的痛。
    胖子看向路寧的眼神帶著不可置信,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女孩麵對這樣的情況還可以這麼冷靜的麵對那個他都不怎麼敢直視的老大談條件?有趣。
    而帶給白莫言的是震撼,懷裏這個瘦弱的小女孩明明是在害怕顫抖,卻用堅定的語氣跟他老大說:能談條件嗎?他抬頭看向饒木迪,分明也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一些不一樣的光芒;饒木迪的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一個小女孩既然敢跟他談條件。
    幸福是吧?一家人是吧?為了家人可以犧牲自己是吧?真TM扯蛋,他饒木迪這輩子最TM痛恨的就是這些所謂的虛情假意,令人作嘔,他倒要看看他們多能為對方犧牲。他看著路寧,路寧也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直到他站起來走到路寧的麵前蹲了下來,伸手把路寧的下巴抬的更高,仰視著他,眼睛裏有著害怕,但是更有著堅定不退縮。
    “哼,條件?你有什麼條件可以跟我談?”諷刺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你是被我捏在手心裏的螞蟻,我讓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你憑什麼來跟我談條件?
    “隻要你說,隻要你說,什麼我都做。”
    “沒人可以跟我談條件,但是我現在心情好,你可以說說你想換什麼?”道上的人都知道,得罪了穀梁旨不可怕,因為他會留下你的全屍;得罪饒木迪的可怕之處就是,他會讓你死無全屍;他的心狠手辣,他的殘忍陰毒那是在道上出了名的。
    “換我爸媽平安。”路寧的心慢慢的平複了下來,不再顫抖了,卻依然緊繃著神經。
    “喔,是嗎?”他轉頭帶著輕蔑的笑看向路然。
    混身痛的已經快失去知覺的路然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喊著:“不要,寧兒,不要。”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
    親情是嗎?真TM礙眼。“要你做什麼都願意?”饒木迪轉回頭盯著路寧。
    “都願意。”路寧也毫不退縮的盯著他。
    饒木迪放開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意示白莫言放開她,白莫言略微遲疑的放開了路寧,退到一邊;路寧撐著身體爬了起來,稍微搖晃了一下站穩,向後退了兩步直視著饒木迪。
    饒木迪用赤裸裸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把麵前三步之遙還隻到她肩膀的路然掃視了一遍,“你好像除了這副身體外,什麼都沒有了?”
    路然一聽,瞳孔外張,呼吸更急促了,眼睛瞪的很大,喘著氣“寧兒,不要,爸爸寧願死也不要。”
    要她的身體是嗎?如果隻是這樣,路寧倒安心了,沒關係的,命比身體重要,隻要爸媽還在,隻要她這個家還在,她沒了什麼都不在乎,“爸,我隻要你跟媽還在,我們一家還在。”眼睛直視著饒木迪,話卻是對她爸爸說的。
    路然隻能一遍一遍的叫著:“不要。”懷裏摟著妻子,一條手折了,頭發還抓在別人手上,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第一次,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
    路寧收回視線,轉身往房間走。
    “誰讓你進房間的。”饒木迪的眼神更陰沉了,看著別人被折磨,他就痛快,你們不是都願意為別人犧牲嗎?我就讓你們犧牲個徹底,一輩子也別想忘記。
    路寧止住腳步,雙手緊握成拳,轉頭看向路然,“爸,把眼睛閉上好嗎?”這種難堪讓女兒一個人記住就好,爸爸,我要你跟媽媽都平安,隻要你們都平安,隻要你們都還在,我們的家就還在。
    路然痛苦的看著路寧,這樣的平安他不要,他不要用女兒的身體換來平安,他的寧兒應該是要讓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來寵愛的,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他為什麼不把黑皮包送回公司去?他為什麼要把家裏的地址告訴別人?這些都是他的錯,他的錯啊。
    路然怪著自己,如果不是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們的家還會是好好的,他的寧兒還要考最好的大學,還要出國留學,還要…。路然越想,心裏越急,越急心裏越痛,手痛,頭痛,全身都在痛,隻出不進的喘著粗氣,痛苦的憋紅了臉,脖子上青筋突現,一口氣上不來,眼睛一瞪,脖子一歪,斷氣了。胖子嚇的手一放,路然死不瞑目的倒下,眼睛看著路寧的方向,到死都在怪著自己沒能力保護好路寧;這一番動作讓寧雨幽幽的轉醒。
    “爸。”路寧驚恐萬分,往路然撲過去,饒木迪伸手一拉把路寧轉了個方向麵對自己再一推,路寧倒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饒木迪隨即俯身壓下,依然帶著那抹殘忍的笑盯著她,好像死了個人對他來說就是死了隻螞蟻,對他毫無影響。
    路寧偏頭看向死也不瞑目的爸爸,心裏茫然了,眼神也有點空洞了,是在做夢嗎?一定是在做夢吧?早上爸爸還開心的跟她說要早點回家,爸爸有禮物要送她的;視線調到幽幽轉醒的媽媽身上,看著瑟瑟發抖的媽媽,臉色蒼白的,一手捂著嘴巴嗚嗚的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手顫抖著伸向爸爸的鼻孔處,“啊,啊。”寧雨發了瘋似的大叫著,發泄著心中的恐懼,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她已經六神無主了,“老公,老公。”她叫著,呢喃著,推搡著路然,好像她老公隻是累了睡著了般。
    “媽媽。”路寧輕輕的叫著,不理已經開始動手動腳慢條斯理脫她衣服的饒木迪,她知道他在享受著貓捉老鼠的樂趣,路寧連稍微的掙紮都沒有,隻是看著她那已經到心理承受能力底線,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媽媽。
    “寧兒?”寧兒在叫她,在哪裏呢?聲音好近,又好像好遠,在哪裏呢?她抬起頭眼睛慢慢的尋找著,手撐著地坐起來看到旁邊桌子上躺著的路寧,寧兒為什麼躺在桌子上?寧兒為什麼衣衫不整?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脫寧兒的衣服?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裏?他們不是應該吃了飯去看電影的嗎?
    “媽媽。”路寧抬起左手,輕輕撫上媽媽那被踢腫了的臉頰,“痛嗎?”
    寧雨搖搖頭,轉頭看向脫著路寧衣服的男人,臉色突然變了,慌張而又迅速的爬起來向饒木迪撲去,腳下卻被拌了一下,向一旁倒去,腦袋硬生生的撞向了另外一邊放電話的桌子角上,頓時血四濺開來,寧雨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就跟著路然的腳步走了。
    “媽。”路寧掙紮著,饒木迪按住她,路寧把手使勁的伸向媽媽的方向,可是什麼都抓不住,什麼都沒有了。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媽媽,路寧張著嘴巴喊不出聲來了,瞪著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酸酸的,可是沒有眼淚,爸爸,媽媽…。。
    “晦氣”饒木迪低咒一聲,把衣衫不整的路寧往肩上一扛就往房間去了。
    路寧不哭,不叫,不掙紮,抬著頭一眨不眨的看著死不瞑目的爸爸,倒在血泊中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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