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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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站在古堡前很久,自己多久沒來這個著名的吸血鬼堡Dracula了。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扣了扣門環。真是諷刺,他為了Bill來找Andreas,結果在敲主人家門的時候卻還在想和自己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男人。
“是Tomi啊。”管家Roth愣了片刻然後笑意浮上臉頰,殷勤地拉開了門,好像站在的不是一個普通快遞員而是什麼王公貴族一樣,對此Tom一直覺得很奇怪,“你好久沒來了啊……今天怎麼想到來找Andy玩了?”
“他近幾天總是騷擾我,我根本不用到他家裏就能見到他。”Tom看了眼迎上來的仆人,他明明沒有外套可以讓他們抱走。這家夥,什麼癖好把自己家弄成中世紀出土文物一樣,真是不符合自己的口味,“Andreas人呢?”
“少爺在樓上休息,你們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Roth微笑著告退,臉色並不是像傳說中的吸血鬼那樣蒼白。
“夥計,在這裏看什麼色情雜誌?”Tom靠在門邊看金發小子從已經發黃的書頁中抬起頭,然後飛快地把那本有點分量書籍塞進了抽屜裏。
“才不是呢。”
Tom發出漫不經心的感歎,卻沒有去拉他抽屜。他隻是拿那男人開開涮而已,如果連這點隱私都不給對方,他們根本不可能作兩百年的朋友:“嘖,不是你藏那麼快幹嘛?讓我看看。”
“你可別髒了我的東西。大白天的你不睡覺跑到這裏幹什麼?夠有體力。”
“你也知道是白天啊,還指望我飛奔而來嗎。當然是理智地使用正常交通工具了。”
“哦,可是你要跑到特蘭西爾巴尼度假,也需要乘飛機的不是嗎?我還是覺得你是用腳的。”Andy奇怪地看看他,“況且我又不是長期定居在這裏,偶爾回來看看而已。兩個星期的時間對於一隻吸血鬼來說也不是很漫長吧。”
“不愧是我的朋友啊,夠直接。我有事要問你,關於Bill的。”Tom壓了壓自己的帽沿,抱著雙肩斜靠在書櫃旁。
“叫Bill的人那麼多,你說哪個?”Andreas裝作平靜地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Tom從鼻子裏哼了一聲:“BillKaulitz。你前兩天還惡整他的,少給我裝蒜。”
“他怎麼了,除了什麼問題嗎。”
“我們兩個都出了問題。第一次的時候我去送快遞遇見他,結果發現東西是我送的。說起來我到時候還得去問問他我到底送了什麼……後來有一天我恰巧呆在他家裏,發現他書架裏藏了一張油畫,畫的是我,可是我之前從來不記得什麼時候和他見過麵,而他自打遇見我以後哪裏有空畫畫?再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發現他老媽差點在車禍中送命。我那時候不知道他怎麼反應那麼強烈,後來明白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Simone什麼時候出的車禍,更可怕的是,Simone說出車禍的時候我們兩個都呆在現場,被那該死的車Kiss了一下以後就失蹤了——多麼不可思議。而知道這一切的始末的人,恐怕就隻有你了。”
“所以連夜來找我,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Andreas!難道看在幾百年朋友的份上,你連這個也不肯告訴我嗎?”Tom有些生氣。
“如果當初就想到會有今天,你何必要這麼折磨自己?真是可笑。”金發男人拖著下巴凝視著他,伴隨著犀利語言的目光帶著一些複雜到Tom看不懂的東西,“也許你現在這麼空的話,可以想想魔黨要怎麼挺過這次空前大劫難吧。”
“密黨?我一個Toreador族的良好公民,為什麼要管密黨和魔黨之間的鬥爭?況且我看起來像是很關心時事的人嗎?”Tom更加不解了。
“你應該關心,而不是現在來和我討論一隻吸血鬼幼仔的事。”Andreas低下頭研究繼續手上的工作——七塊方糖如何能溶在一小杯咖啡裏,那樣子簡直就是刻意避開Bill不談。
“既然你根本沒有打算告訴我,當初為什麼要對我和Bill那麼做,分明是在給我暗示,好讓我在明白過來的時候找你要答案!”
“你真的明白過來了嗎,我可不這麼覺得。”Andreas猛地抬頭正視Tom,平和的語氣被痛苦、掙紮、憤怒所代替,聲線因此微微發抖,“那一刀是懲罰你,你們都是背叛者,我曾經想過要告訴你實情,結果你的表現可真他媽的讓我失望。BillKaulitz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是吧?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會告訴你實情了,永遠不會!有本事的話你就自己去找啊,既然是自己做的事,何必要來問我?”
“……好,我不知道我曾經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對待我,不過既然你再也不打算告訴我實情了,我就自己找到真相好了,你也不要給我插手攪局!”Tom一拳砸在牆上,看起來都那麼明朗的線索現在全部因為全部斷了,他去哪裏找真相?
“慢走。”Andreas看了眼Tom摔門而去的身影,無意間瓷製咖啡杯從手裏滑落,噼哩啪啦地碎了一地。他彎下腰,想把碎片撿起來,指尖不小心被鋒利的碎瓷邊緣割破。Andreas的眼皮輕微一跳,端詳那條逐漸滲出血珠的傷口,然後慢慢把傷手攥成拳頭。在指尖觸碰到掌心的時候傷口已愈合,期間用時不過幾十秒,“Tom,忘了這些吧,就像你當初忘記Bill一樣。”
“Bill,我可能要晚點回來,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Tom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Bill啞然失笑。他和Tom很熟麼,認識連半個月都不到,他憑什麼就賴上來了?自己一直以來是一個人,外來入侵者才住了一天而已居然還真把這當根據地了:“知道了,自己小心。”
掛掉了Tom的電話,Bill動作艱難地把夾在肩上的手機擱在灶台上,然後開始折騰今天的早餐。好吧,他知道自己手藝差得可以,但是這總比醫院食堂裏那些如此差勁的食物好。Simone喜歡吃什麼,好像連這個自己都有點遺忘了,真讓人傷感。他雖然這麼想著,但還是手腳不慢地敲開蛋殼把蛋黃打進平底鍋裏,然後很有效率地把意大利麵扔進水裏讓它們好好洗個澡。接著Bill轉過身開始漫不經心地給麵包塗果醬。銀色的刀背攆著粘稠透明的紅色液體,他忽然覺得它們有點像血。
如果是Tom的話,會不會很想咬這塊麵包呢。Bill拎起一片塗好果醬的送進嘴裏,唔,待會兒帶給Simone的麵包烤一下應該會更好吃的。於是他站起身隨手抽出幾片麵包塞進烤箱,在他準備大功告成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天呐,煎蛋!
對於一個男性的烹飪,要求不應該很高。Bill晃進病房,早上那兩隻失敗的雞蛋焦得像Tom的頭。所以,他隻好重新煎了兩隻,為了不再出現故障,還特意調到最小火。這次倒是沒焦,就是完全隻是熟了一層皮,他拿叉子試探地捅了捅,明晃晃的液體頓時流了出來。Bill那時候吞掉那隻液態蛋的時候表情真是猙獰,不過等送進嘴裏的時候才發現也沒有那麼難吃,但他還是不太適應液體滑進喉嚨的感覺。Bill記得自己明明一直是很討厭帶著生腥味兒的東西,尤其是半生不熟的流體,要不是為了老媽的康複著想他都不會買雞蛋!他不禁舔舔嘴唇,濕潤的舌頭讓Bill的思維又回到了現實中:“嗨。”
“早上好,親愛的。”Simone慈愛地衝自己兒子笑笑,“昨天休息的好麼?”
“噢,是的。您的房間可真整潔,盡管已經一個多月沒人整理了但和我租的那間房間也沒法比。”Bill笑笑,把袋子裏的保溫飯盒取出來,“還沒吃過吧?來嚐嚐你兒子親手做的。”
“我真是很感動,一定很好吃。”她這麼說著挑起意麵優雅地送進嘴裏,“我的確是還沒有吃過早餐,但是Bill,你不能總是呆在這裏給我做早飯啊。”
“我知道……我隻和Gordon請了幾天的假。”Bill低下頭,他覺得很愧疚。
“還有你的兼職,雖然你是美術生,但我知道你還是很喜愛這個兼職的。恐怕你後天就該啟程了。”Simone猶豫了一下,“你的記憶問題……應該要去看醫生吧?”
“嗯。”Bill低下頭,沉默了一會,“這個再說吧,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你知道的。對了,媽你能不能把那條項鏈拿掉?”
“怎麼了Bill?那可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啊,你那時還和我強調是純銀的一定要戴呢。”
“噢,是麼。”Bill看著被遞到自己麵前的十字架不自覺地後退了一點,不知道為什麼這玩意讓他一陣胸悶,“大概是我敏感了。呃,我有點不舒服,下午再來看你。”
出了醫院以後,心情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和沉鬱,他現在可是有個大麻煩纏身,麻煩得他都不想去想了。當他再次回到旅館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點寂寞,然後無所謂地晃進洗手間。其實他本想住在Simone的房子裏,但突然覺得開了兩天的房沒道理不住滿啊!
最重要的是,在旅館有可能會收到快遞。
“呃。”Bill盯著鏡子裏卸妝卸幹淨的臉,用力用毛巾再狠狠擦了幾下,他突然覺得這張臉無比像Tom,隻是瘦了一點。他努力勾起一邊嘴角以營造邪氣的效果,然後湊近玻璃,“早上好,Tom。”
馬上有一雙手從身後摟了上來,以及戲弄的聲音:“咦,你這麼想我啊?”
“媽的,你不是早上才說要晚點回來嗎?”Bill迅速拍掉他的手開始打粉底,“兩個男人摟來摟去的你惡心不惡心。”
“那你一個男人天天化妝不是更惡心?”Tom毫不猶豫地接著纏了上來,甚至還用臉頰蹭了蹭Bill的脖頸。
“這個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好不好。喂,你再不挪開我真的要生氣了!”Bill感到臉唰的一下漲紅了,倒不是因為Tom損自己,而是那家夥溫熱的呼吸幾乎要熏熱了他的耳根,“我說,你是有那種傾向嗎?”
“呃,我也不知道。但我以前沒有前科。”
“那就好。”Bill開始給自己描眼線,比身後男人還要堅定地拍掉了他的手。
“Bill你太絕情了,明明那麼想我吧,死不承認。”Tom委屈地哼哼了兩句,一張誇張的苦臉出現在鏡子裏害得Bill差點把眼線描歪。繼而又開口,“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跟你同天生日哦。”
“真的?!”Bill一下興奮地轉過來,在窄小的空間裏差點撲進Tom懷裏,“你沒騙我?和我同天生日的我還沒遇到哩!”
“這麼激動,肯定是小說看多了,同天生日又怎樣。”Tom好笑地看看這個幼稚的小家夥。
“切,真打擊人。”Bill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臉又燒了起來,似乎覺得不解氣,又補上一腳,“你滾回來就是為了在這裏發瘋嗎,我又沒錢你纏我幹什麼。”
“你有色,幾百年沒遇到像你這麼有趣、這麼好欺負的人了。”Tom悄悄嘀咕了一句,幸好沒有被Bill聽到,“那個,我想先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你這種口氣叫我怎麼拒絕,去睡覺吧。”
“如果我用這種口吻深情地請求你讓我再抱你一下呢?啊,好了不鬧了。過兩個小時記得叫我,因為我會餓的……”
“滾蛋吧你。”Bill不可理喻地看看他再看看手裏的眼線筆,真後悔沒有在那痞子臉上畫兩筆。
“哎,我待會兒要真餓了怎麼辦?”Tom哀歎著慢慢退出洗手間,“吸血鬼也是有生理需要的。”
“……你要去外麵隨便找幾個人來吸血嗎?”Bill把眼影放回化妝包的手一僵。
Tom看看他忽然變得認真的神情不由大感有趣:“也許吧,不過我不一定會把他們弄死,這要看我的心情。”
“Tom,和你商量一件正事。”Bill一臉嚴肅的轉過身,“你以後,要吸血的話就吸我的吧。”
“怎麼了?你狠希望被咬死嗎。”
“我要是死了誰陪你玩?我隻是,隻是不希望你去殺死無辜的人而已,這對我來說太殘忍了。”Bill皺著眉頭,吞了口唾沫。
“你還真是很有愛心啊,OK,既然你這麼希望我吸你血這點就成全你。”Tom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臉,心裏暗暗嘲笑那男人和孩子一樣的心智,“不過你可要多吃點有營養的食物保持血糖濃度,因為失血過多在課上暈倒被老師追問可就不好了。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公的話可以吸回來,我不會介意的。”
“真惡心,你的血我可要不起。”Bill關掉洗手間的燈也走出來——直徑走過Tom。
“對了,”說到這裏,Tom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剛才的嬉笑感一掃而空,“你真的,都一點不想吸血的嗎?”
不過背對他的Bill顯然沒有注意到:“我要對你說幾次開什麼國際玩笑你才能停止你無聊的笑話?快去睡覺。”
“笑話嗎,不要說那麼絕對……”Tom跳上床,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到床的一邊。其實他挺吃驚Bill今天心情好得連輩子都疊了。
沒合上眼皮幾分鍾Tom就感到Bill的衣服在身上磨蹭,他還沒來得及想入非非一床被子就蓋在了自己身上,然後那個馬虎鬼居然細心地理了理被角:“你可以選擇在我叫你的時候吃飯或者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