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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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是在夢中渡過的,我真正醒來的時間,已經是在當天下午。
原來最近的我是真的累了,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
我揉揉仍未忪醒的眼睛,起身準備去廚房找些吃的,然而卻被坐在大廳看電視的母親發現了,她朝我大喊了一聲:“小木阿,過來一下。”
她今天的態度意外的溫和,我還以為她隻會對我以外的人拿出這幅嘴臉呢。
雖然她對我凶我並不覺得反感,隻是她的反常會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幹嘛?”我朝她走過去,並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怎麼,有交女朋友沒,有看中什麼女生沒?”母親笑了笑問道。
說道女朋友,我的腦子一下子就蒙了,說起來,我已經有2兩年沒有交過女朋友了,並且對女人似乎也很難產生從前的那種感覺了。
“沒阿。”我選擇誠實的回答問題,畢竟我都已到了成婚的年齡,母親問這些也並不奇怪,倒是我覺得不問才會奇怪,隻是,就算她心中怎麼渴望,現階段我是很難去滿足她的。
雖然我也愛這個養育我長大的女人,但此時,我很難違背自己的感受去找一個女人。
“怎麼還不找女朋友呢?”母親皺了皺眉,一副覺得很不正常的樣子。
“沒有合適的啊。”
“一個醫院這麼大,這麼多醫生護士,你就沒能找著個喜歡的?”
“不是多就會有喜歡的阿。”正如世界之大,人口之多,而偏偏我就隻迷戀一個叫做秋陽的男人。
母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你李姨的孩子下個月都要嫁人了,她還比你小兩月呢。”
原來激起母親想我結婚的念頭的是因為她身邊有人的孩子都已經要成婚了。
“你也想我結婚了?”
“當然阿。”
“你想抱孫子?”
“不想才會奇怪吧。”母親白了我一眼。
我傻傻的笑了笑,雖然母親這種思想我早該猜到,但是要如何滿足她,我也不知道,至少目前,對於我來說,並不可取。
“好好好。”我點了點頭,便起身往廚房走去。
“你去幹嘛?”
“吃東西。”
“刷牙沒?”
“沒。”
“你這死孩子。”母親長歎了一口氣。
我懂,我已是個成年人,但不禁還是會讓母親為我擔心,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而我,就依舊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雖說不上貪玩,然而和身邊的80後比起來,我卻更顯得慵懶,不求上進,我不懂那種工作生活的熱情因何而來,但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認為忙碌的生活,會讓我跟不上節拍。
“怎麼你今天這麼安靜?”秋陽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皺了皺眉,像是在尋味著這杯咖啡的好壞。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便捧起杯子,放到唇邊,輕喝了一口。
“好苦。”我的眉頭反應般的緊皺了一下。
“你沒放糖也沒放奶就喝了。”秋陽直望著我的臉,雙眼帶著不解。
原來是我走神了,而沒有意識到這杯仍是齋啡還沒下糖和奶。
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我竟然可以困惑到現在,但是我也不懂我在糾結的究竟是什麼,是母親的願望嗎,可我也明知道現在的自己無法做到,就算我可以放下對秋陽的愛,那麼對秋陽的傷害又算什麼?到頭來我還是要辜負著一個人。
盡管我也不知道他愛我是否有我這麼愛他,畢竟他連“我愛你”也從未對我說出口過。
“嗯,忘了。”說著,我隨時拿起一個小糖包撕開,將裏麵如細沙一般的糖倒入咖啡之中,並用杯子裏的小匙羹攪拌了一下,讓咖啡裏的糖加快融化的速度。
他深呼了一口氣,問道:“你是不是在想著什麼?”
果然我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麼?還是我太笨了,什麼也無法隱藏起來。
在我的眼睛裏永遠都可以找得到我所思所想的東西?
“沒有啊。”我勉強的笑了笑。
大學時,學心理學的時候,老師就有說過,勉強的笑,和發自於內心的笑,是很容易被區分判斷的,而就連我這麼傻得人,也學懂了該怎麼去區分判斷,因此,對於秋陽這麼聰明的人,應該比我更懂得分辨,但,我怎麼依舊很傻的選擇去隱瞞呢?
“不想說?”他微微的一笑。
那賞心悅目的笑容令我心頭一痛,但我想,若果我把事情老實交代出來,會更加糟吧,倒不如這麼草草了之,這種小事不應該影響到我的堅定。
而且母親也不過隨口說說問問。
“今天你怎麼想到約我出來喝咖啡阿?”我隨口找了個話題說說。
“想見你阿。”
“胡說八道。”我轉過臉,不想讓他看見我的窘迫表情。
我很不爭氣的可以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感到害羞,以至於我有點開始相信他的話,我真的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
他沒有說話,而是一邊喝著杯子中的咖啡,目光放遠到窗外。
他安靜的氣息讓人很難找尋,就如他已經融入了空氣之中一般。
從店裏出來後,我直接往醫院去了,因為今晚是我值夜班。
當他送我到醫院門口,隻是微微的笑著說:“再見。”時,有那麼一刻我想撲到他身上去,讓他別走。
我越來越害怕看見他的背影。
就如要將我拋下一般,而我卻無論怎麼追也追不上他的步伐,隻得在他的身後一邊哭一邊大喊著不要離開,但他仿佛聽不見一般的,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著,直至消失在我視線之中。
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昨天的報紙,故作認真閱讀的樣子,但我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而剛剛巡房回來的緊緊跑到我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用力的伸展了一下疲憊的身子,打了一個哈欠,接著開聲抱怨道:“這麼一天到晚都值夜班,多容易老啊,真是的。”
“嗯,不過沒辦法,誰叫我們做這一行呢。”我笑笑,並放下手中作為掩飾的報紙,與她說話解悶。
“醫生阿…”
“幹嘛?”我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
她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我又開聲問道。
我很好奇,這個一天到晚唧唧咋咋,嘴巴說個不停的女生,究竟能有什麼可以讓她這般為難的說不出話。
“唉…”她深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醫生阿,聽說準備把你調到心髒外科。”
“哦?”這倒也讓我不禁的小小吃驚。
“嘛,我也是聽說的啊。”
“為什麼要把我調到那裏去?”
她皺了皺眉,似乎開始在思考著什麼。
“不知道。”她的這個結論讓我有點失望,但隨後她又說道:“醫生,你本來也是因為這個科室不夠醫生才被先安排到這裏的而已阿。”
“也對。”我表示認同的點了點頭。
但無論怎樣的改變,我依舊是要工作,也依舊是為了掙錢養活自己,而改變的,也不過是工作內容,其餘的一切,似乎也仍是沒有絲毫變動。
就像,無論我睡了多久,我依舊會醒來一般,除非,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