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月考隻剩五天，整個高二的學習氛圍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任課老師輪番壓作業、發試卷，每節課結束都要叮囑幾句複習重點。班裏沒人打鬧閑聊了，從頭到尾都是筆尖寫字、翻書的沙沙聲，連課間都安靜得不像話。
    陳澤撐著臉頰，對著桌上的物理大題愁眉苦臉。
    自從和沈翊確定關係之後，兩個人在班裏還是很低調。在外人眼裏，他們隻是關係變好的普通同學，隻有他們自己知道，私底下的小動作和溫柔，都是獨屬於彼此的。
    身後的椅子輕輕挪動了一下。
    沈翊拿著兩本錯題本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到陳澤旁邊的空位，側頭看他：“又卡在物理題上了？”
    陳澤點點頭，垮著小臉歎氣：“太難了，我看了十分鍾，一點思路都沒有，越看越煩，感覺這次月考要涼。”
    “別瞎想。”沈翊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輕得很，避開周圍同學的視線。
    “就剩幾天了，穩住心態，我帶你複習。”
    班裏還有不少人在走動，陳澤怕被別人看見，下意識微微縮頭，耳朵卻悄悄紅了，小聲嘟囔：“別**，有人看著呢。”
    “沒人注意。”沈翊笑了下，把他的試卷拉到自己麵前，
    “哪道不會？指給我看。”
    陳澤伸手指了指最後一道綜合大題。
    “這道是常考題，不算難，就是步驟多。”沈翊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寫，邊寫邊輕聲講，
    “你這裏受力分析錯了，方向搞反了，所以全程算錯。”
    陳澤湊過去，乖乖盯著草稿紙看。
    兩人肩膀挨得很近，溫度輕輕貼在一起，陳澤心跳悄悄加快，連聽題都有點分心。
    “聽懂了嗎？”沈翊側頭問他。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耳畔，陳澤瞬間回神，慌忙點頭：“聽懂、聽懂了。”
    “那你自己寫一遍。”沈翊把筆遞給他。
    陳澤接過筆，按著他剛剛教的思路一步步算，這次格外順利，幾分鍾就算出了正確答案。
    寫完最後一個數字，他立馬抬頭看向沈翊，眼裏帶著點小驕傲：“你看！對了！”
    沈翊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裏軟得不行，低聲誇他：“很聰明，一點就會。”
    被男朋友當麵誇獎，陳澤耳尖更紅了，低頭假裝整理試卷，偷偷憋笑。
    旁邊同桌剛好抬頭喝水，瞥了他倆一眼，隨口調侃：“你倆現在也太粘了吧，課間十分鍾都要湊一起刷題。”
    陳澤瞬間緊張，生怕被看出來，僵硬地不知道怎麼接話。
    沈翊倒是淡定，從容開口：“馬上月考了，幫他補一下薄弱知識點，不然他該考哭了。”
    “也是，陳澤物理確實拉分。”同桌沒多想，點點頭繼續低頭刷題。
    等人走了，陳澤才悄悄鬆了口氣，小聲埋怨沈翊：“你別亂說啊。”
    “亂說什麼？”沈翊看著他，眼底帶著笑意，
    “幫對象補課，很合理。”
    這話壓低了聲音，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陳澤心口甜甜的，輕輕撞了一下沈翊的胳膊：“認真複習呢，別開玩笑。”
    “好，不鬧你。”
    沈翊收斂笑意，翻開兩人的錯題本，認認真真幫他規劃這幾天的複習任務。
    “接下來五天，課間我帶你過物理錯題，晚自習陪你背英語單詞和古詩文。”沈翊一條條安排，
    “難題別碰了，你的問題是基礎不牢，穩住基礎分，名次肯定能往上走。”
    陳澤聽得很認真，乖乖點頭：“都聽你的。”
    乖巧聽話的樣子，讓沈翊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這麼聽話？”
    “不然呢。”陳澤抿嘴，
    “你比我會複習，跟著你肯定沒錯。”
    以前他一個人複習的時候，又亂又慌，越學越焦慮。現在有沈翊陪著，有人幫他梳理重點、幫他講錯題、耐心陪著他慢慢學，他一點都不慌了。
    哪怕馬上要考試，心裏也是安穩的。
    “對了。”陳澤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自己不用複習嗎？你天天陪我，不怕耽誤你自己的進度？”
    沈翊看著他，語氣溫柔又篤定：“不耽誤。陪你複習，比我一個人刷題有意思。”
    陳澤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低頭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那考完月考，我好好謝謝你。”
    “怎麼謝？”沈翊順勢問。
    “請你喝奶茶，喝最貴的！”陳澤認真道，“隨便你點，全糖加料都行。”
    沈翊低笑出聲：“就奶茶？”
    陳澤愣了愣，抬頭看他：“那、那還可以陪你去操場散步，周末也可以陪你待在圖書館。”
    “可以。”沈翊點頭，眼神溫柔得落在他身上，
    “我都要。”
    上課預備鈴很快響起，班裏瞬間安靜下來。
    沈翊準備起身回自己的座位，臨走前，悄悄用指尖碰了碰陳澤的手背，極低的聲音叮囑：“上課認真聽，別走神，不會的標記下來，下課我給你講。”
    “嗯！”陳澤用力點頭。
    整節課，陳澤都格外專心。
    以前總覺得枯燥的知識點，現在聽著老師講，腦海裏總能想起沈翊耐心講題的樣子，不知不覺就記牢了很多。
    晚自習的時候，教室裏隻剩下筆尖寫字的聲音。
    沈翊主動搬了書本，換到了陳澤旁邊的位置。
    兩人並排坐著，安安靜靜刷題、整理錯題，燈光落在兩人的側臉，溫柔又安穩。
    陳澤背單詞背得頭昏，忍不住側頭看了眼旁邊的人。
    沈翊垂著眼，認真刷題，眉眼幹淨又好看。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沈翊側過頭，輕聲問：“累了？”
    陳澤點點頭，小小聲：“有一點。”
    “休息兩分鍾。”沈翊放下筆，悄悄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捏了捏，
    “別逼自己太緊，慢慢來，有我在。”
    掌心溫熱的觸感傳過來，穩穩的，讓人特別安心。
    陳澤心裏軟軟的，靠在椅背上小聲說：“有你陪我複習，我一點都不怕月考了。”
    “嗯。”沈翊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放心，我陪著你。”
    枯燥難熬的考前複習，因為身邊多了一個喜歡的人，所有的壓力和煩躁，都變成了細碎又溫暖的甜蜜。
    還有五天月考。
    但陳澤一點都不急。
    因為他知道，不管怎麼樣，沈翊都會陪著他，一起刷題、一起努力、一起等著考完試，一起迎接屬於他們的、輕鬆又溫柔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