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放飛的紙鶴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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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話怕水,更怕高濃度的海水,可偏偏茯羽喜歡海。
    每過一段時間,總要去海裏玩玩,可惜他卻沒辦法陪她。
    茯羽悠哉悠哉吃晚飯,看了眼有些焉巴的方話,朝人冷哼一聲,往搖椅上一坐,開始不理人。
    茯羽,其實一開始是很不願意這麼做的,畢竟孤獨了上萬年,可是,這種良好的品格在她遇見斛案之後就變了。
    他帶她看的戲文裏,表達愛意都很含蓄,可一旦發生衝突總是急頭白臉的,一個個麵目猙獰。
    所有的山盟海誓在那一刻都消散了,隻剩下沉默的對視和粘濕衣襟的淚水。
    哭的是女人,傷的也是女人,以前茯羽以為那隻是寫書人誇大。
    直到她有一天心血來潮一連蹲了好幾日,才確信那人沒撒謊。
    茯羽不喜歡他們處理矛盾的方式,但奈何身處其中,實在沒辦法不受影響,不過她還算有定力,隻學了不理人一招。
    而且她氣性小,也很難真和人鬧什麼大矛盾,不過一切的前提都得是聽話的狗才行。
    方話時刻關注著茯羽,見她臉色不算糟糕,心裏合計該如何哄人。
    他和茯羽的關係太脆弱,經不起矛盾衝突。
    方話的內心是空白的,茯羽是第一個讓他感知到自己存在的。
    茯羽很有自己性子,懂規劃,明白自己想要什麼,用盡身邊一切可以獲取價值的物與人,利益最大化於自己。
    這很聰明,萬物誕生本就有據可究,對抗所有不利自己的因素,豐富強大自己。
    “阿羽,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茯羽沒理人,依舊翻看手中的雜誌。
    茯羽的不理會,讓方話坐立難安,他一點也不喜歡現在這種感覺,好像茯羽隨時都可以離開自己,而自己卻害怕短暫的分別。
    他死死抓住茯羽裙擺,一言不發,骨節分明的手指不斷攥緊又放開。
    茯羽聽見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不安,然後說了句:“隻要你願意原諒我,你做什麼都可以…。”
    方話有些難言啟齒。
    “哼,幹什麼都行?”茯羽不客氣地抓住方話的領子,挑眉詢問。
    “嗯…都行…。”
    方話燥紅了臉,卻因為被茯羽抓著,隻能欲蓋彌彰地轉移視線。
    “切,你倒是一天天想得美,我才不願意為你們這些人生氣呢。”
    “古籍裏說了,生氣傷身,我不搭理你純粹就是不想理你而已,不是生氣,我就在想我們為什麼要存在?”
    “這世間的一切為何要存在?又是為了誰存在?我們是棋子還是執棋者?”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茯羽太久了,仔細算算今年或許是她誕生的又一個新的億萬生日。
    她度過了太多孤獨的日子,她親眼見證奇妙誕生,看著它們從單一的形狀變得多元。
    一切都那麼神奇又詭異。
    茯羽的問題有些跳躍,方話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他也曾好奇過自己因何而生。
    “我不清楚。”
    “那,如果我一定要你選一個呢?”
    方話看著認真的茯羽,“棋子”兩個字脫口而出,可說完他又後悔了。
    他懊惱自己沒有深思熟慮,那麼草率地回答,顯得自己不真誠、又糟糕。
    “棋子嗎?可是方話你看起來不是很像成棋子。”
    “為什麼?因為我太弱了嗎?”因為太弱所以成為不了棋子。
    方話緊緊盯著茯羽,害怕她的回答。
    “嗯?不是,因為棋子是沒有辦法過好自己的日子的。”
    茯羽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方話看見她臉上帶著笑,大概是壞情緒消失了。
    茯羽的話讓方話心髒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或許現在的他勉強過好了眼下。
    “方話,我的一生太漫長了,我經受了太多孤獨,所以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好嗎?”茯羽這話不假,她嫌惡曾經,嫌惡一切虛無縹緲。
    好,方話保證永遠永遠不會離開茯羽。
    “好,我永遠永遠不會離開茯羽。”怎麼可能舍得離開呢,方話在心裏小聲呢喃,身體溫度急劇攀升。
    方話的完全順從,讓茯羽心裏產生快意同時又有些無趣的歎息。
    似乎,所有出現在她身邊的,都沒有自我,乖順卻也少了“征服”的樂趣。
    “好了,喝水吧。”
    茯羽將方話放開,無聊至極。
    她單手倚著臉,思考著如何給自己找點樂趣。
    方話被放開,視線一直緊盯著茯羽,很想繼續說些什麼,可又害怕說太多惹茯羽煩心。
    方話給自己倒了杯水,沒再靠近茯羽,卻一直關注她的動向。
    他看見她,無聊地扯下雜誌頁麵,慢條斯理地折出幾隻形態各異的紙鶴,輕輕吹了口氣。
    紙鶴在一瞬間擁有了生命,閃動著翅膀飛出窗戶,朝著既定的方向而去,紙鶴的速度很快,隻幾秒就在空中飛行過後殘留痕跡。
    茯羽緊緊看著紙鶴消失的方向,起身捏住那最後一點點痕跡,笑著朝方話開口:“方話,我要去尋找紙鶴。”
    “好。”
    兩人達成一致,相視一笑,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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