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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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羽瞪了人一眼,一把扯過陳婕的手,翻著手心手背開始找不同。
可她找了好久,都找不出不同,陳婕的手過於纖細,皮膚緊貼著骨頭不說,就連手心也沒多少肉。
茯羽眉頭皺了又皺,最終隻能緊緊盯著陳婕沉默。
“怎麼了?”陳婕忐忑地問。
茯羽還是沉默,陳婕看見她臉色變了又變了,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陳婕,他們虐待你了嗎?”
“虐待嗎?“陳婕緩慢的出聲,眼淚不自覺落下。
原來哪些腦海裏模糊不清的,都不隻是夢,似乎又更多被遺忘的東西在不停往心口鑽。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陳婕的情緒瞬間崩潰,隻能強壓著聲音,小聲嗚咽。
茯羽不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景了,可還是沒由來的心疼。
她緊緊握著陳婕的手,溫柔開導:“陳婕,別哭,為不值得的落淚就是在背叛你自己,人心軟是正常,但總不能連自己也傷害自己。”
剛化形那幾年,茯羽是快樂的,可她也很痛苦,那些人總是以人作為換取利益的籌碼。
一開始,茯羽以為人都是這樣的,可日子越久她就發現了不對,為什麼每次敲鑼打鼓被送走的總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那時她問斛案,為何,斛案隻說了句:“享天下俸祿,自然要為百姓解憂。”
茯羽一聽更疑惑了,“斛案。”
“嗯,何事?”
“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問題不是很明顯嗎?
斛案遲疑了兩秒,答:“男人。”
“那你吃東西嗎?”
斛案更疑惑了,想了想:“以前吃,現在不吃。”
斛案以為茯羽不會再問了,誰知她眉頭皺得更緊又問:“那你以前享的是誰的俸祿?”
“這…。”斛案突然不知該如何回答了,茯羽的意思很明顯了。
他們這些貴族世家,是人,不可能雄性繁殖,由女人生,女人哺育,有點地位的都在搜刮民脂民膏。
“哼,斛案你真沒道理,自己吃的也是百姓交的糧,怎麼你不去和親,偏要那公主去,怎麼那皇子世子不去,偏要那什麼平時藏在冷閣裏的姐妹去?”
斛案被質問得說不出話,茯羽氣呼呼地踩了人一大腳,又跑了,然後跌進了另一個溫柔鄉裏。
哪些不美好在茯羽腦子裏一閃而過,她默默歎了口氣,溫柔地對著陳婕開口。
“陳婕,人不能總是沉浸在自己的記憶裏,痛苦裏,這樣哪怕你不被外界壓垮總有一天你會被自己壓垮的。”
茯羽耐心的勸解著人,絲毫沒看見人眼裏別樣的情緒。
“嗯,我會的,人總要學會向前看的。”
茯羽聽力一飄,“向錢看?”
陳婕壓著嘴角的笑,緊緊回握茯羽的手。
“嗯,向錢看。”
兩人很快達成合作,苦命的斛案又多了一項耗命的工作。
斛案是身份高高掛起,每日雷打不動六點早起,七點給茯羽做完早餐,才去上班,累了一天晚上十點到家都算早的。
偶爾還得貼貼茯羽的冷臉,一晚又一晚的失眠。
和陳婕談好,茯羽心情大好,哼著小曲。
蘇話看著小鳥般雀躍的茯羽,臉上也不知覺帶上笑意,和茯羽在一起的日子裏,他很快樂,總會將自己是誰的煩惱忘記。
“阿羽,今晚我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嗯?晚飯?嗯…。”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
方話一副為難又理解的模樣,讓茯羽心裏嘖嘖稱讚,嘿,但是誰叫方話長相實在很合胃口呢?
自己一個單純的人,才不會想那麼多呢,至於家裏的狗,自己會找繩子栓自己的。
“嗯,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小要求。”
“小要求?”方話不放心的問。
“嗯,小要求。”
方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茯羽麵上又很真誠,他隻能輕輕點頭答應。
方話被迫喝了一壺鹽水,才知道茯羽氣一直沒消。
“對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不赴約的。”方話有些尷尬。
這裏的天氣過分極端,明明上一天還是春天,不到第二天就倒春寒了。
方話怕冷,遇見這種極端天氣就隻能在家裏呆著,其他任何地方溫度和濕度有一點不符,他都有可能大病一場。
而且那副畏寒的模樣,不能也不應該被茯羽看見。
方話恨極了自己病秧子的身體,可也無可奈何,明明生長於野外,卻偏偏…。
以前他都不在意,可現在…偶爾他也想替代斛案成為茯羽身邊那人。
可惜,他沒有生理機會。
“哼,我才管你什麼原因呢,反正你二十四小時不能喝水,我要用鹽淹死你。”
茯羽張牙舞爪,看著蘇話沒說任何反抗的話,得意的哼著歌繼續品嚐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