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春啟新章,與君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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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消融,春風悄悄漫進城市。枝頭冒出嫩綠色的新芽,漫長冬日緩緩落幕,祁玉溪期待已久的經典話劇複排,正式啟動。
清晨的陽光透過排練廳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木質舞台地板上。祁玉溪早早抵達,和其他演員一起熱身,熟悉走位與台詞。
休息間隙,她拿出手機,給裴佳軒發消息。
【今天聯排,大概傍晚結束。】
沒過多久,裴佳軒回複過來。
【結束我來接你,帶了你喜歡的熱豆漿。】
祁玉溪看著屏幕,唇角不自覺揚起淺淺笑意。
旁邊一同排練的女演員側過頭,笑著打趣。
“看你消息,眼神都軟下來了。以前隻知道你做事專注,很少見你這樣。”
祁玉溪輕輕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是認識很多年的人。”
從青澀高中,一路走到現在,這份感情沉澱了十餘年,早已融入骨血。
傍晚時分,聯排結束。祁玉溪換下戲服走出排練廳,遠遠就看見裴佳軒站在樹下,手裏拎著保溫袋。
看見她出來,他走上前。
“今天排練累不累?”
“還好,今天磨了一段對手戲,導演說情緒到位了。”祁玉溪接過溫熱的豆漿,捧在手心,“角色是一位堅守劇團多年的老演員,要演出時光沉澱下來的淡然,挺考驗耐心。”
裴佳軒陪著她走向停車的地方。
“慢慢來,你很擅長體會這種曆經風雨之後的溫柔。”
回去的路上,車廂裏安安靜靜,放著輕柔的音樂。
“對了,”祁玉溪轉頭看向他,“劇團計劃,話劇首演之後,會安排幾場外地巡演,路程不算太遠,每次出去兩三天,不會太久。”
裴佳軒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
“想去就去。我這邊科研項目節奏可控,你在外巡演,我可以抽空過去看你的演出。”
祁玉溪心頭一暖。
“謝謝你,從來不會讓我在熱愛和你之間做選擇。”
“本就不需要選擇。”裴佳軒淡淡一笑,“你的舞台,是你的一部分,我喜歡的,本就是心懷熱愛的你。”
回到家中,兩人簡單吃完晚飯。祁玉溪坐在客廳沙發上,反複研讀劇本,小聲揣摩台詞。裴佳軒坐在一旁,處理科研論文,偶爾抬耳聽她念台詞,適時提出一點看法。
“這句不用太重,克製一點,藏在平靜底下的遺憾,才更動人。”
祁玉溪停下,重新讀了一遍,恍然點頭。
“確實,我剛才太刻意加重情緒了。”
夜裏,月色溫柔。祁玉溪靠在裴佳軒肩頭,輕聲閑談。
“還記得高中春天嗎?校園裏香樟樹開花,走廊裏都是淡淡的香氣。那時候我們每天埋頭刷題,間隙隻能匆匆聊幾句藝考。”
裴佳軒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記得。那時候看著你一邊扛文化課壓力,一邊擠時間練台詞,我隻希望你能夠如願考上心儀的學校。”
“當年的心願,實現了。”祁玉溪抬眼,眼底盛滿溫柔,“隻是當年,我不敢奢望,追夢路上,還能收獲一份長久安穩的愛意。”
裴佳軒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日子一天天向前,排練穩步推進。祁玉溪大部分時間泡在排練廳,閑暇的時候,依舊會回複藝考生的來信,完善備考小冊子的增補內容。
周末,兩人抽時間回一趟小城。
春日的濱河路草木複蘇,河麵波光粼粼,微風裹挾青草氣息。他們並肩沿著河岸緩步慢行。
“春天的河,和冬天完全不一樣。”祁玉溪停下腳步望向河水,“以前每次遇到難處,我總喜歡來這裏散心。沒想到多年之後,身邊多了你。”
裴佳軒看向河麵,輕聲開口。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隻要你想來,我都陪你。”
走到母校,校園裏正是春日盛景。操場上,學生們奔跑嬉鬧,教學樓內傳來讀書聲。走廊牆上貼著最新的藝考備考通知,不少學生圍在旁邊認真看。
圖書館老師看見他們,笑著上前打招呼。
“好多學生讀了你寫的備考冊子,受到很大鼓舞。不少孩子都說,知道有人和他們一樣,一邊讀書一邊堅持夢想。”
祁玉溪淺淺道謝。
“希望能給他們一點點力量。”
離開圖書館,兩人走到當年的教室窗外。陽光落在課桌上,仿佛還能看見當年,一個女孩攥緊筆,心裏忐忑不安,身旁少年安靜陪伴。
“一晃這麼多年。”祁玉溪低聲感慨。
裴佳軒站在她身側,聲音溫柔:
“青春留在這間教室,而我們,帶著青春的勇氣繼續往前走。”
返程回城,話劇進入最後的聯排階段。
首演這天,劇場燈火璀璨。台下坐滿觀眾,燈光緩緩亮起,祁玉溪踏上舞台。
她沉靜地演繹角色,沒有誇張的哭嚎,將數十年堅守舞台的執著、無奈與熱愛,一點點鋪展開來。整場劇目安靜厚重,落幕之時,全場掌聲經久不息。
祁玉溪站在舞台上鞠躬,目光下意識掃向台下,一眼看見坐在觀眾席的裴佳軒。他安靜坐著,眼底帶著篤定溫柔的笑意。
謝幕結束,祁玉溪換下戲服走出後台。裴佳軒等在門口。
“演得極好。”
祁玉溪走到他麵前,眉眼帶著演出過後的鬆弛。
“站在台上,看見你的那一刻,心裏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我一直在。”裴佳軒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
話劇開啟短途巡演。每到一座城市,祁玉溪登台演出,裴佳軒隻要有空,就會趕來劇場。演出結束之後,兩人會在陌生城市的街巷散步,看不一樣的風景。
巡演間隙,兩人回到家中,享受短暫的閑暇。
某個傍晚,夕陽染紅天邊。兩人坐在陽台,晚風輕輕吹起發絲。
祁玉溪靠在裴佳軒肩頭,輕聲開口:
“高中的時候,我給自己寫的信,隻寫了考上藝術院校,站上舞台。那時候根本想不到,多年以後,夢想如願,身邊還有你。”
裴佳軒攬住她的肩,目光望向遠方晚霞。
“春啟新章,往後歲歲,與你同行。你繼續奔赴你的舞台,我繼續鑽研我的課題。我們各自發光,彼此相守。”
晚霞漫過天際,溫柔包裹兩人。
少年時的夢想落地,漫長歲月醞釀的愛意,緩緩盛放。前路漫漫,春啟新章,他們並肩,繼續走向往後無數個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