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片場與課桌,兩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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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風波緩緩平息,教室裏重新回歸日複一日刷題背書的平靜。月考的錯題整理還在繼續,祁玉溪按著裴佳軒標記的薄弱點,每天抽出晚自習末尾的時間專項刷題,成績的漏洞一點點被填補。
周五傍晚,放學鈴聲剛響,祁玉溪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附帶一份新的拍攝通告。
她站在走廊,指尖劃過屏幕,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裴佳軒收拾好書包走出來,看見她垂著眼,眉頭緊鎖盯著手機,腳步頓在她身側。
“怎麼了?出什麼事?”
祁玉溪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為難。
“劇組那邊臨時調整檔期,有一個重要的戲份,需要我去外地拍三天。剛好是下周一到周三,要缺整整三天的課。”
裴佳軒眸光微凝。
“三天?這次缺課比上次久很多。高二課程進度快,三天落下的內容,不是簡單抄筆記就能補回來的。”
“我知道。”祁玉溪捏緊手機,心底滿是糾結,“這個角色是我爭取很久的,戲份很重,導演那邊很難改時間。可我一離開,新的章節、隨堂測驗,全都要錯過。”
一邊是堅持多年的演員道路,是她從小熱愛的事業;另一邊是高中學業,是和裴佳軒一起奔赴的高考目標。兩邊拉扯,讓她左右為難。
“我跟經紀人商量過,能不能延後,對方說檔期協調不開,同組演員的時間全都排好了。”祁玉溪低聲說道,“如果推掉,這個角色就直接換人。”
裴佳軒安靜聽她說完,沒有立刻勸她放棄,也沒有直接讓她答應。
“你心裏,更想怎麼做?”
祁玉溪沉默片刻,輕輕咬了咬下唇。
“我不想放棄這個角色,這對我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但是我又害怕,缺三天課,好不容易穩住的成績會往下掉。我不想拖自己後腿,也不想我們之前的努力白費。”
“機會難得,不想遺憾就去。”裴佳軒看著她,語氣沉穩,“學業這邊,交給我。”
祁玉溪猛地抬眼:“三天的課,那麼多新內容,你怎麼幫我?”
“上課我會幫你完整記錄筆記,老師課上補充的拓展例題、口頭強調的考點,我全部記下來。隨堂練習、卷子我一並收好。每天晚上,我把當天的知識點整理成精簡提綱發給你。”裴佳軒緩緩規劃,“你在片場收工之後,抽出一點時間看提綱,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等你回來,晚自習我們集中三天,把落下的內容從頭梳理一遍。”
祁玉溪怔怔看著他,心底的慌亂消減大半。
“可是這樣,你要多花好多額外的時間。”
“不算什麼。”裴佳軒淡淡一笑,“我本來就要聽課整理筆記,多記錄一點拓展內容而已。你隻要在片場,抽空跟上,不要完全放下書本。”
祁玉溪長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好,那我接下這個通告。我會帶上習題和課本,晚上收工之後,盡量擠時間學習。”
兩人分開回家,祁玉溪立刻回複經紀人,確認接下拍攝。周末兩天,她一邊抓緊預習下周新課,一邊背劇本台詞,把能提前完成的作業全部寫完。
周日晚上,祁玉溪收拾行李箱,課本、習題冊、錯題本被她和劇本放在一起。她給裴佳軒發消息。
【東西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出發。接下來三天,辛苦你了。】
裴佳軒很快回複:【照顧好自己,拍戲別太累,不用熬夜硬啃難題,看懂基礎知識點就行。有問題隨時找我,不管多晚。】
周一清晨,祁玉溪坐上前往外地的車。同一時間,七班的課堂照常開啟。
課堂上,裴佳軒一邊聽講,一邊雙線記錄。除了常規筆記,單獨拿出一個本子,記下老師隨口強調的重點、課堂上臨時布置的習題,還有各科老師預告的小測範圍。
課間,顧澤旭看見裴佳軒埋頭寫著兩份筆記,好奇開口。
“你還在幫祁玉溪記筆記?這次一走就是三天,壓力不小啊。”
“嗯。”裴佳軒筆尖不停,“她回來之後,要快速跟上進度。”
“祁玉溪也挺不容易的,拍戲上課兩頭跑。”顧澤旭輕輕感慨,“希望她回來能跟上。”
白天的課程結束,裴佳軒晚上回家,把整理好的知識點提綱拍照發給祁玉溪。
片場這邊拍攝節奏很緊,白天長時間對戲、走位,等到晚上收工,已經接近十點。祁玉溪回到酒店房間,卸下妝,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打開手機查看裴佳軒發來的資料。
文字條理清晰,重點用符號標出,連課堂上容易踩坑的地方都單獨標注出來。
祁玉溪拿出隨身帶的課本,對照提綱慢慢研讀,遇到看不懂的地方,直接打字提問。
【這裏這道例題,第二步的推導我沒看懂。】
沒過多久,裴佳軒拍下手寫的解題過程發來,附帶文字解釋。
【這裏是新學的公式,你記住適用條件……】
一來一回,等弄懂題目,已經接近深夜。
祁玉溪敲字:“耽誤你這麼晚,早點休息。”
裴佳軒:“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拍戲,別透支身體。”
連續三天,都是這樣。
白天,裴佳軒在學校認真聽課,收集試卷、練習,記下課堂所有信息。夜晚,祁玉溪結束拍攝,擠時間自學,遇到卡點就和裴佳軒線上溝通。
班裏也有細碎的議論。
“祁玉溪又出去拍戲了,三天不上課,回來肯定跟不上。”
“還好有裴佳軒幫她整理筆記,不然這下要落下一大截。”
話語飄入裴佳軒耳中,他隻是淡淡垂眸繼續刷題,沒有理會。
周三傍晚,祁玉溪的戲份順利殺青。連夜坐車趕回本市,周四清晨準時出現在教室。
走進教室的時候,早讀剛開始。祁玉溪輕輕放好行李,坐到座位上。
裴佳軒聽見動靜,回頭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關切。
“回來了?累不累。”
“還好,路上稍微睡了一會。”祁玉溪笑了笑。
早讀結束,裴佳軒把厚厚的一疊筆記、試卷、隨堂練習全部放到她桌上。
“三天所有內容都在這裏。今天晚自習,我們從頭開始,把新章節逐一過一遍。有任何不懂的,當場問。”
祁玉溪翻開筆記,字跡工整,條理分明,每一處重點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整整三節晚自習,兩人並肩坐在座位上。裴佳軒一點點講解新知識點,拆解習題,解答她積攢了三天的疑問。
窗外夜色漸濃,教室裏燈火安靜。
祁玉溪專心聽講,遇到卡殼的地方,裴佳軒便換一種思路重新講解。枯燥的知識點,在他的梳理下,慢慢變得清晰易懂。
“原來這一塊是這樣理解的,我在酒店自學的時候一直繞不過來。”祁玉溪恍然大悟,拿起筆在筆記上補充。
“自學容易漏掉老師課堂補充的細節。”裴佳軒合上草稿紙,“這三天的內容,你已經聽懂大半,剩下的習題,這兩天抽空做完,周末我再幫你核對。”
祁玉溪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暖意。
“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這次回來肯定跟不上。”
裴佳軒唇角微揚,帶著熟悉的調侃。
“記住這份人情,下次考試,不許退步。”
“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祁玉溪揚起下巴,自信地回應。
晚風從窗戶吹進來,拂過桌上厚厚的課本與試卷。
祁玉溪看著桌上的劇本與習題,心裏豁然開朗。
熱愛的演藝夢想,和奔赴高考的前路,並不是隻能二選一。隻要足夠努力,身邊還有人願意並肩同行,她可以兩者都抓住。
高二的考驗還在繼續,學業與夢想的拉扯不會就此消失。但此刻,祁玉溪不再迷茫。
課桌和片場,兩條道路,她會穩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