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一群飛過少女頭頂，她正在用袖口擦拭著一座墓碑。
    “我從哪兒走出去呢？”
    我望向那條來時的小路消失在黑暗裏。
    伸手向它指去。
    “一直沿著這條小徑走，走到最黑最黑的那個地方，再往前走幾步你會看見一棵大樹，”
    “它的樹幹是粗壯的，靠著幹裂的樹紋你可以稍作歇息，分散的綠葉你可以試著摸一摸，你會驚訝的，它的葉片是綿綿的，像長著絨毛一樣，不知道你是否摸過西域的飛毯，我敢肯定它們的觸感是一樣的，不過我最喜歡的是它那喇叭似緋紫的花朵，隨風而逝入土後的味道是那樣安心，不臭也不香，它的味道是一種感覺，讓人踏實的感覺。”
    “對了，路的味道，它花朵的味道就是一條大路的味道。”
    “那棵樹就長在大路的右側，隻要你離開這兒你就會看到的。”
    “我想變成那棵樹。”她那樣說到。
    我也想過。
    “你說那棵樹有沒有想過變成人呢？”她問我。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
    “要下雨了。”
    我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
    “近來猥褻殺人事件頻發，你多加小心。”她提醒我道。
    我看向她那條藏在半裙裏潔白的雙腿。
    我不明白。
    男人為何會對女人的腿賦予**意義，那隻是雙用來行走的工具，和萬千男人的腿一樣的作用，無論穿的裙子或是長褲。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眼光。
    她攜起裙擺，露出**處醜陋的疤痕。
    我稍感驚訝看向她。
    她微微笑，重新整理起裙子。
    兩位少女行走在秋日枯草的田埂上，一前一後。
    路過一顆長滿山楂的野樹。
    紅彤彤的山楂實在**。
    “打幾個吧。”其中一位少女提議道。
    “等我回去拿個果盆來。”
    “算了吧，太麻煩了。”
    “給她們也帶一些回去怎麼樣。”
    “那我去吧，你腿不方便。”
    “好。”
    少女揚起長辮跑去，留下短發少女盯著山楂樹等待。
    不知數了幾次一千顆山楂。
    短發少女沿著田埂回去尋找長辮少女。
    推滿玉米梗的堆裏躺著一個穿著男式褲子的人，臉和上身掩蓋在混亂的桔梗裏。
    桔梗微微顫動。
    她退後兩步。
    想起最近的猥褻事件，有人說那人褲子上有繡著的紅色補丁。
    短發少女壓著恐懼的心再近一步看清那人褲子確實有塊紅色補丁。
    想著那人是在休息。
    心生恨意後，她搬起一塊大石頭向那人頭上砸去。
    頭上的桔梗突然隨著那人顫顫巍巍的哆嗦聲掉落的厲害。
    許是血肉模糊的臉實在嚇人，少女又搬起石頭砸向那塊血泊。
    兩次、三次。
    “最後我把他埋在墓地了。”
    她突然看向我。
    “你是短發少女？”
    她搖頭。
    使勁搖頭。
    “錯了，錯了，全都錯了，”她嘴裏喃喃道。
    “我到底要從哪兒才能出去？”她祈求般抓住我的雙臂生疼。
    我又指向來時的小路。
    她搖頭。
    “不是哪兒，不是。”
    “你走吧，你快走。”她突然開始把我向小路推去。
    見到突然瘋癲的人向墓碑走去，我返回小路上。
    短發少女的腿因為使勁的原因，前兩天劃傷的**微微滲血。
    沿著田埂，沿著長長望不到頭的田埂，怎麼走都沒有看到長辮少女。
    一個瘦精的人出現在田埂，露出焦黃的牙齒向短發少女問路。
    少女看向那人的腿，兩條幹煸斑紋的腿讓人惡心，向上遮住**的半裙花紋和少女身上的大差不差。
    少女突然往回跑。
    桔梗早已被血浸成鮮紅。
    她拂去殘留在血臉上的枯草。
    兩條長長的辮子露出。
    她慌忙從她身上撕去那人的褲子，露出的**綻裂成四五塊。
    第二天清晨，田埂的山楂樹被掛上一具挖了髒器的男屍。
    幹煸的雙腿在失血後顯著更加令人發嘔。
    我撿起剛掉的花朵返回去。
    走到她身旁，遞出緋紫的花。
    “人們都說死後的世界美麗，我卻說不如這紫花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