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龍遠客滿意地笑了笑，他並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隻是向來享受這種拯救弱小的英雄感。
    “想感謝我啊……？那不如，今晚讓你的小白魚乖一點，多陪我遊幾個來回？”
    “好。”
    “你確定她不會再用尾巴抽我？”
    “我保證。”
    “嗯……汐君的保證，我是一定會相信的……”
    圓月正好懸在正前，月光糅著幾分曖昧，鋪滿了整條路麵——
    這正是龍遠客一向喜歡的感覺。
    那種將感情進度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滿足。
    ……
    池水一如往日寒涼。
    白日受了驚嚇的青鳥，今夜格外躁動不安，在池水中不停翻轉遊動，碩大的尾鰭輕輕拍打水麵，攪起陣陣漣漪。
    沈汐潮一手輕輕牽著龍遠客的手腕，帶著他緩緩入水，一手溫柔輕撫青鳥的脊背，慢慢安撫著躁動的白鯨。
    沈汐潮很了解青鳥的脾性，很快讓她安靜了下來。
    可就在二人沉入水池那刻，池邊的小桔燈卻驟然熄滅了。
    幽暗的池水瞬間墜入無邊漆黑。
    天地一瞬沒了聲響。
    隻剩下二人牽手立於幽暗水底，距離咫尺。
    沈汐潮輕輕拽了拽龍遠客的手腕，示意他向上浮動換氣，可身側的人卻紋絲不動，浮著不動……
    幽暗之中，沈汐潮清晰感知到對方的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專注又灼熱——
    哪怕看不見眉眼，也能察覺那份深邃的凝視。
    下一瞬，一隻微涼的手臂驟然攬上他的腰身，將他輕輕帶進懷中。
    不是那種緊密相擁……
    而是帶著幾分克製的距離，**相貼……曖昧又輕佻。
    沈汐潮心頭微顫，不明所以，隻能屏住呼吸，安靜立在水中，任由他抱著……
    短短幾十秒，似是過了一生。
    ……
    龍遠客再也閉不住氣息，手臂驟然收緊，攬著沈汐潮一同破水而出。
    一瞬間，冷風拂麵！
    龍遠客抬手摘掉潛水麵罩，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而那小臂卻依然將沈汐潮環繞其中。
    幽暗中，兩人看不清彼此神色，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喘息聲。
    “故意關燈？”龍遠客呼吸尚未平複，嗓音聽來十分性感。
    “這個燈是太陽能的，可能是今天日照不夠。”沈汐潮微微喘氣，輕聲解釋。
    “哦？”龍遠客的聲音貼著晚風盡在耳廓，“我不信。”
    “我為什麼故意關燈？”
    “我哪裏知道？”
    話音落下，龍遠客的指尖輕輕在他脖頸處勾勒出一道弧線，力道極輕，帶著幾分戲謔：
    “汐君，你喜歡男人，對吧？”
    沈汐潮沉默著，沒有說是，也沒否認。
    龍遠客繼續補充：
    “你從不拒絕我，還對我這麼溫柔。你這樣，我可是會誤會的。”
    沈汐潮輕輕推開身前人，順勢翻身上岸，拿起岸邊的浴巾，在沉沉夜色裏細細擦拭濕漉的發絲，動作安靜又疏離。
    “我是為了賺錢，你是我的學生。”他垂著眼，刻意避開曖昧的拉扯，
    “上節課，你沒給課時費，今天一起結算吧！”
    冷水中的龍遠客本就被凍得發僵，此刻聽聞這直接的拒絕，冷得打了個哆嗦。
    他牙根咬得直響，心想，這小子居然玩起欲拒還迎這套？
    本想著他今夜絕無可能拒絕自己！
    沒想到直接給二人定義成金錢和師生關係了！
    不行！
    不能忍。
    今晚，要再加點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