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重生回府,名動皇城 第024章落水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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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璋聞言,眼眸更深邃,又問道:“那帶你去的下人,可在這?”
沈亦卿搖頭:“不在,父親,那丫鬟穿著淺藍色粗布麻衣,想來應該是個粗使丫鬟,對了,她的嘴角有一顆黑痣。”
“來人。”
“老爺。”突然,門口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打斷了沈璋接下去要說的話,隨後就見穿著粉色衣裳的婦人走了進來,頭上步搖輕微晃動,“方才在過來的路上,遇到了個慌慌張張逃跑的丫鬟,妾身讓人給扣下了。這不是巧了,正好聽到二少爺的話,與扣下的丫鬟對上了。”
“你怎麼過來了?”沈璋蹙眉。
“老爺,妾身聽說有人在水榭落水,以為是硯武那孩子,平日裏那邊不會有人去,今兒,硯武非說要去那裏,練那個什麼水上漂。哎呀,妾身是婦道人家,不了解勞什子的武功。”
沈璋擰眉:“讀書才是正經事。”
“老爺,您也知道硯武那孩子倔……”桃姨娘在沈璋黑沉的目光裏,生生換了話,“妾身會督促他的。”
桃姨娘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個被扣下的丫鬟就被提溜到人前。
沈璋一看,與沈亦卿描述的一樣。沈亦卿才回來一日,不可能知道府裏下人的情況,隻能是親眼見到了。
“說,是哪個院的?為何帶亦卿去水榭?”沈璋厲聲問道。
那丫鬟哭著磕頭:“老爺饒命,老爺饒命,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沈亦卿聲音虛弱:“難道是我冤枉你了?說句不好聽的,我是主子,你是丫鬟,你有什麼值得我陷害你?”
“奴婢,奴婢……”那丫鬟趴在地上哭。
趙婉婷見是個陌生的丫鬟,輕拍胸口,舒了口氣,但還是暗暗給沈亦卿施壓:“亦卿既然沒事了,便不要勞師動眾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沈亦卿垂眸,聲音有些淒涼:“母親,兒子差點丟了命,這也是小事?也許,我不該回來。咳咳咳……父親,兒子稍好些,便會江南。如此,咳咳咳……對大家都好。”
這話一出,滿室寂靜,趙婉婷麵容一僵,瞬間沒了溫柔,眉頭緊鎖,沒想到沈亦卿會當眾說這個。
沈璋更是下沉了臉色,一拍桌案道:“胡說什麼!你是我沈璋的兒子,丞相府就是你的家,莫要再說回江南!”
桃姨娘在一旁適時開口,溫溫柔柔地勸道:“老爺莫氣,二少爺剛受了驚嚇,說的都是氣話,老爺也別往心裏去。隻是這害人的事,總不能就這麼算了,總得給二少爺一個公道才是。”
沈璋擰眉深思,就在這時,畫意和侍琴回來了,侍琴手裏還提著一個小廝。
周文也同他們一起進來,他向沈璋稟告道:“老爺,奴才查到二少爺落水後,有個小廝告假離開相府。奴才剛追出去,就遇到了二少爺身邊的丫鬟小廝,那個告假的小廝在他們手中。”
“相爺。”畫意和侍琴給沈璋行禮。
“這麼巧?”沈璋眼裏是懷疑,不能怪他多疑,實在是太巧了。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除非是人為的。
“回相爺,就是這麼巧。”侍琴淡淡道,“回來時,恰巧聽到了這人和守門的人說要回家幾日,但此人說話時,神色慌張,眼睛到處亂瞟,甚是可疑。”
沈璋對那小廝道:“抬頭。”
小廝不動,侍琴捏住他下巴,用力迫使他抬頭。
眾人看清了小廝的臉,很普通的一張臉,丟到人群裏,都認不出。
眾人正尋思著是誰的時候,桃姨娘驚呼了一下:“老爺,這人是馬夫,徐山。”
趙婉婷像是抓住了什麼,陰陽怪氣道:“桃姨娘倒是熟悉,莫不是認識?”
這一句,讓沈璋側目,桃姨娘一點也不緊張:“老爺,武兒得了一匹馬,養在馬廄,托妾身照顧一二。您也知道武兒喜武,也愛馬,但武兒答應老爺,要考個秀才回來,一直很努力在讀書,不能時常照顧愛馬。”
“他能把心思放在科考上便好。”沈璋說了這句,就轉向沈亦卿,問道,“是他嗎?”
沈亦卿重重點頭:“是他。”
徐山聞言瞬間臉上煞白,許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本就害怕不已,還被抓住了,想都沒想便磕頭認罪:“老爺饒命!饒命!奴才不該推二少爺的,是奴才財迷心竅。”
“誰讓你這麼幹的?說!”沈璋語氣嚴肅,讓人不寒而栗。
徐山抖了抖身體,忽然扭頭,看了眼同樣跪著的人,顫抖著聲音:“是她,昨天晚上她來奴才的住處,給了我五十兩,說今天二少爺會去水榭,自己隻要看準時機將人推到河裏就行。”
丫鬟聞言,張大眼睛,臉色蒼白。
沈璋一拍桌子,銳利的眼神掃向那丫鬟,厲聲道:“誰指使你的?”
那丫鬟像是嚇傻了,就這麼愣愣地跪在那。
桃姨娘走了兩步,細細打量跪著的丫鬟,說道:“老爺,這不就是姐姐院子裏打掃的丫鬟。”
“你知道的挺多。”趙婉婷咬牙切齒。
桃姨娘微微變臉,隨即恢複,風輕雲淡道:“妾身每日去姐姐那請安,總會在院子裏見到這丫鬟,她幹活勤快,日子久了便記住了。”
趙婉婷臉色一白,沈璋沉臉望去,這個蠢婦!
“老爺,不是我,亦卿是我的兒子,我是不喜他,也不至於要他的命。”趙婉婷大大方方承認了不喜歡沈亦卿,倒也為自己洗刷了一點嫌疑。
沈璋給了一個等會再算賬的眼神,趙婉婷捏緊手帕,深深吸氣,這次的事情並不是她的主意,可終究影響到了她與夫君之間的信任。
“既然不願意說實情,來人,拖下去杖二十。”
沈璋這話,讓丫鬟一個激靈,忙磕頭:“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認罪。”
她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是桃姨娘院裏的粗使媽媽給我的銀子,說隻要把二少爺引到水榭去,就給我一百兩銀子。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奴婢隻是負責把二少爺以夫人之名騙過去。”
這話一出,滿室嘩然,桃姨娘臉上的溫柔笑意僵住,連忙福身行禮:“老爺!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妾身今日第一次見二少爺,與二少爺無冤無仇的,沒有理由害他,還選在水榭,讓人一眼就會懷疑是妾身。”
沈璋沒有說話,隻是沉沉地看向桃姨娘,目光裏的懷疑讓桃姨娘心口一緊,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沈亦卿躺在床上,捂著胸口輕輕喘氣,目光落在桃姨娘微微發抖的手上,沒有開口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互相攀咬。
那小廝見丫鬟把事兒推到桃姨娘身上,連忙也跟著磕頭痛哭:“老爺!奴才說的也是真的!,就是這個丫鬟跟奴才說,隻要將二少爺推入河,桃姨娘給五十兩,奴才被五十兩銀子迷了心竅。”
沈亦卿嘴角微抽,這是有了替死鬼,便都往那人身上潑。他自然不信是桃姨娘害得他,就如桃姨娘說的,他們無冤無仇,且還是第一次見麵。
沈亦卿看向沈璋,他想看看他的好父親會怎麼斷案。
沈璋的目光在丫鬟和小廝間流轉,聲音發冷:“本相給你們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從實招來,本相留你們一命。”
“是桃姨娘!”兩人異口同聲道。
“你們胡說!”桃姨娘猛地拔高聲音,又察覺到自己失態,連忙放緩了語氣,對著沈璋垂淚,“老爺,您是知道妾身的,平日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妾身隻想平安度日,看著武兒成家立業,盼著寧兒嫁個好人家。”
桃姨娘的話,讓沈璋冷靜下來:“空口無憑,本相要看證據。”
本就是栽贓的,哪來的證據,徐山抖著身子不停磕頭。
而丫鬟跟著磕頭,磕著磕著,餘光瞥到窗戶外,似乎看到了什麼,就見她一咬牙關,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重重撞向柱子,瞬間頭破血流。
“老爺。”周文探了下她的鼻息,朝著沈璋搖搖頭。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丫鬟竟會當著他們的麵撞柱子,這下,就算是瞎子都知道有隱情了。
沈亦卿回想那丫鬟死前的行為,忽然,他看向窗戶,就看到一片衣角閃過。原來如此,難怪會自殺。
“父親,她畏罪自殺,就證明了不會是桃姨娘做的,否則她該咬死不放手。”沈亦卿說道。
沈璋深吸一口氣:“你說的也有道理,亦卿,你是受害人,爹想聽聽你的想法。”
沈亦卿震驚,瞥見沈璋幽深的眼睛,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也罷,來日方長。
沈亦卿咳了兩聲,說道:“徐山推兒子落水,是兒子親眼所見,是不爭的事實,望父親秉公處理。至於,那丫鬟既已經死了,線索怕是也斷了。”
“來人,徐山謀害主子,送官處理。”
周文一揮手,外麵進來兩人將徐山拖走了。
“他們的家人都發賣了。”
“是,老爺。”周文應聲下去處理。
處理完此事,沈璋又安慰了沈亦卿幾句:“亦卿,好好休息,國子監那邊為父幫你請了假。”
“謝謝父親。”沈亦卿垂眸,眼底的幽深藏得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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