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邊打點好了，沈公子的事情不會外泄。”傅玄道。
    墨燼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讓甲乙暗中保護亦卿，若是他受傷了，就提頭來見本王。”
    “是，屬下明白。”
    顧瑾珩刷地打開折扇，耍帥似的扇了兩扇，含笑道：“燼淵，從實招來，你是不是看上人沈亦卿了？”
    墨燼淵淡淡瞥了眼顧瑾珩，不語。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清香怡人，回甘**。
    “阿珩，你問得太直白了，燼淵會理你才怪。”蕭瑾瑜笑嘻嘻湊過來，手臂搭在顧瑾珩肩膀，顧瑾珩一抖肩，手臂順勢滑下來，蕭瑾瑜也不生氣，拉開凳子坐下，“燼淵，我可聽說沈公子此次回去，沈相有意讓沈公子去聯姻。”
    墨燼淵握茶杯手的緊了緊，手背上青筋凸起，臉上表情未變，眼角眉梢卻變得淩厲起來，片刻後，才歸於平靜，說道：“亦卿不會同意的。”
    顧瑾珩發現墨燼淵的情緒變化，添了把火，說道：“我朝雖有父不慈子可不愚孝，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公子即便不同意……”
    墨燼淵一個用力，手中茶杯碎裂，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鮮血順流而下：“哼！本王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亦卿不該被所謂的親情裹挾。”
    顧瑾珩和蕭瑾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裏需要提一下大魏朝民風開放，男妻雖不盛行，卻不會被詬病。有些庶子會被主母安排男妻，斷絕他們與嫡支爭權奪利。
    “燼淵，我們得盡快趕去北境，再耽擱，上麵該出聲音了。”顧瑾珩手指指了指天空，“他盼著你出錯，好奪了你的兵權。”
    “阿珩說得對。”
    “那便走吧，快馬加鞭。”墨燼淵翻身上馬，馬鞭一揚一抽，身下的馬撒腿就跑。
    見狀，顧瑾珩，蕭瑾瑜和傅玄同樣翻身上馬，追著墨燼淵而去。
    身後是晨光穿透白雲，鋪滿半邊天空，霞光熠熠，熠熠生輝。
    ——
    沈亦卿從沈璋書房出來，打發錦書先回竹青苑，自己則是到處轉轉，沒過多久，便被一個小丫鬟攔住了去路。
    那丫鬟福了一身恭聲道：“二少爺，夫人請您過去。”
    沈亦卿挑了挑眉，不是不待見自己，找他倒是勤快。這回又會是什麼事？他心裏清楚，趙婉婷不會平白無故找他的。
    沈亦卿頷首：“前頭帶路吧。”
    小丫鬟引著他繞著抄手遊廊往後花園走，此時正是暮春時節，園中花木繁茂，路徑幽深。
    沈亦卿見越走越偏，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看著帶路的小丫鬟：“這裏不是去正院的路。”
    小丫鬟身子一僵，眼中飄過慌亂，一瞬便恢複，低頭道：“夫人在水榭等您。”
    沈亦卿沒有揭穿她的謊言，而是繼續跟著她走，他倒要看看，是誰迫不及待找他麻煩。
    換作前世，他定會信了這人的鬼話。可惜，他是重生的。
    水榭是相府一處獨特的地方，靠著後花園的湖心，四麵都圍著活水，岸邊垂柳垂到水麵，風一吹枝椏掃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桃樹上尚有未凋落的桃花，風一吹，桃花的清香撲鼻而來。
    若是三月，桃紅柳綠，水榭旁的風景美不勝收。
    當年，桃姨娘便是在這水榭一舞傾城，讓沈璋一見傾心。因這事，他那母親幾乎不會去水榭。
    沈亦卿跟著小丫鬟踩著青石板往水榭走，簾子遮擋了視線，看不清裏麵是否有人在。
    “二少爺請，奴婢退下了。”說罷，也不等沈亦卿開口，轉身就跑了。
    沈亦卿嘴角微揚，抬手掀起簾子，未見一人，他依然選擇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