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重生回府,名動皇城 第021章父親訓話(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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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璋回到相府,已經是掌燈時分了,他被魏昭帝留在宮裏說了好久的話,其中就有秋闈一事,今年沈硯辭要下場,他得避嫌,不能擔任考官。
朝中已經為誰擔任主考官而爭吵了半月有餘,魏昭帝已經沒有定下適合的人選,倒不是他不定,隻是朝臣推薦的人都與他們息息相關,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沈愛卿,你覺這幾人誰適合?”魏昭帝問道。
沈璋滿臉嚴肅,恭敬道:“陛下,選什麼人不重要,他們不敢在科考裏搞小動作。”
魏昭帝聞言,恍然大悟:“是了,被這幾日的爭吵給帶偏了,朕竟也跟著犯糊塗了。”
“陛下,若無事,臣該回去了。”沈璋拱手行禮。
魏昭帝瞧著外麵天色昏暗,擺擺手讓其離開。
“謝陛下,臣告退。”
——
“老爺,到了。”車夫的聲音,讓沈璋回了神,下了馬車,進入府內。
周文掌著燈在門口等著沈璋,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和沈璋講了。
周文的話讓他對這個還未見麵的兒子的好感降了不少,一個沒多少見識的少爺,還得不到他的重視。
他腳步沒停,隻負手沉聲問道:“老夫人那邊見過了?”
“回老爺,見過了,老夫人發話,夫人已經讓人給二少爺補了新被褥和衣裳。”周文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側,輕聲回稟。
沈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一路往正院走。
他知道趙婉婷的心結,當初那批語出來,他便順著她的意思,在把二兒子送走這事上默認了。
而然,趙婉婷的做法他是不屑的,但也不幹涉她的決定,畢竟趙婉婷將後院管理的井井有條,給他省了不少的事情。
趙婉婷正坐在燈下等著沈璋,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去,親手接過他的外袍遞給旁邊的丫鬟,又端了溫熱的參茶遞過去:“老爺今日回來得晚,晚食用了嗎?我讓小廚房燉了燕窩。”
說罷,給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立刻去取燕窩。
沈璋接過參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直接道:“夫人,然兒既然回來了,他是你兒子,別太過了。”
趙婉婷臉上的柔和淡了幾分,沒有接話。
沈璋屈指敲擊桌麵,神色變得嚴肅,語氣加重了幾分:“夫人,你我皆知接他回來的原因。你若一直如此,與其寒了那孩子的心,倒不如送他回江南。那事情就落在我們硯辭身上了。”
“不行!”趙婉婷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拒絕,“不能是辭兒。”
“亦或者將硯武過繼到你名下。”
“更不行!”趙婉婷黑臉,她不待見沈亦卿,更不可能待見這個比沈亦卿小三個月的沈硯武。
沈璋瞬間拉長了臉,站了起來,一甩手,直接離開,離開前留了這麼一句話:“你好好想想吧,沒有第四條路。”
趙婉婷看著他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指尖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一股委屈湧上心頭,明知道她不待見沈亦卿,還要……
她看到了丫鬟端過來的燕窩,眼中閃過狠戾,狠狠地將它掃到了地上,砰地一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響亮。
“夫人,莫要氣壞了身子。”貼身嬤嬤連忙上前扶住趙婉婷,低聲勸道。
趙婉婷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壓下翻湧的火氣,甩開嬤嬤的手咬牙道:“老爺這是拿話逼我呢!”
“夫人消消氣。”貼身嬤嬤順著她的背順氣,繼續勸道,“夫人,為了大少爺,您也不該沉不住氣。二少爺雖然……可他好歹是您親生的孩子。可比沒有血緣的,要容易聽話。”
趙婉婷聽了這話,理智漸漸回籠,為了辭兒的前程,她必須忍。
“嬤嬤說得對,沒有什麼比辭兒更重要。”
“夫人,想明白就好。”
“方嬤嬤,明兒挑幾個出色的小丫鬟,記住,容貌一定要出挑。亦卿年紀不小了,他身邊的那倆個丫鬟年紀偏大了,不適合近身伺候。”
“夫人放下,老奴記下了。”
另一邊,沈璋拂袖離開後,直接去了書房,處理了會兒公務,就聽到門外小廝通報,沈硯辭求見。
他放下手手中的公務,讓人進來。
“父親。”沈硯辭進來行了禮,便垂手站著,姿態謙恭。
沈璋看著這個出色的大兒子,心裏甚是欣慰,臉上多了幾分溫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沈硯辭坐下說道:“父親,想來您已經二弟的事情,母親想讓二弟和兒子一起在國子監讀書。回去後,兒子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妥。二弟才學了半年,去國子監不僅學業跟不上,還會被同窗小瞧,怕會讓他自卑。倒不如,請個夫子,將學問提上去了,再去國子監。”
沈璋微不可查地點下頭,似乎很滿意沈硯辭的這套說辭。然而,他卻沒有同意,而是說道:“讓他去丁班學。”
“啊!”沈硯辭驚訝,丁班也是孩童班,裏麵都是一群小孩子。“父親,會不會不太好?二弟畢竟十六了。”
沈璋:“他若肯用心,月末考個甲等,便可以離開丁班。”
聞言,沈硯辭在沈璋看不見的時候,嘴角微揚,刹那便恢複了謙恭姿態:“是,兒子明白了。兒子會督促二弟的。”
沈璋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問道:“知道他為何隻學了半年?還有夫子是誰?”
沈硯辭微垂眸:“父親,兒子不知。母親說此事她派人去打聽。”
沈璋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硯辭,你覺得你二弟如何?”
“二弟他……比較真性情。他在鄉野長大,性子會……日子久了,也就改過來了。”沈硯辭不知道沈璋是何意,斟酌說辭。
“為父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好好為這次的秋闈做準備。”
“兒子記下了。”沈硯辭應聲應下,恭敬告退。
——
天蒙蒙亮,沈亦卿就被錦書叫醒,他微眯著眼任由錦書給他穿衣。
剛穿好外衫,外頭就傳來了敲門聲,墨棋在外頭輕聲回話,說畫意和侍琴已經出府采買了。
沈亦卿漱了口,拿帕子擦了擦臉,端坐在桌邊喝了一口溫熱的米粥,才緩緩開口:“畫意做事,我放心。墨棋空了就在府裏熟悉一下,了解下府裏的情況。”
墨棋笑著應了:“公子放心,奴婢明白,定將府裏的情況摸個清楚。”
沈亦卿勾了勾唇角,放下粥碗:“去吧,這裏有錦書伺候。”
墨棋做事沉穩,且外向,容易與人打成一片。此事交與她,定會有收獲。
“是,公子。”墨棋應聲退下。
早食過後,沈亦卿還沒摸上書本,就有小廝來傳沈璋的話,讓沈亦卿去前院書房見他。
沈亦卿整理了一下衣襟,跟著小廝往書房走,心裏盤算該用什麼態度來應對。沈璋混跡官場十數年,一雙眼睛閱人無數,普通的小把戲瞞不過他。
上一世,他是在回府後半個多月後才見著沈璋。又是秋闈在即,沈璋一心隻有沈硯辭,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花費無數精力親自教養的嫡長子,根本沒有分出一絲眼神給他。
這一世,因為自己不再忍,鬧出了些動靜,驚動了他的好祖母,倒是提前見上了。
走到書房門口,小廝進去通報,沒一會兒就出來請他進去。
沈亦卿掀了簾子進去,就見沈璋坐在書桌後,一身墨色常袍,麵容嚴肅,不怒自威,和他記憶裏那個冷漠的父親一模一樣。
他依舊動作生硬,別別扭扭行了禮,將一個從鄉下回來,規矩學得亂七八糟的樣子展示的淋漓盡致:“兒子給父親請安。”
“你母親派去的人沒教你?”沈璋放下手裏的筆,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語氣不鹹不淡,卻讓沈亦卿聽出了他的怒氣。
沈亦卿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辯駁:“陳嬤嬤有教的,教我如何做飯,說這樣可以討爹娘歡心。”
沈璋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猜也不用猜,一定是趙婉婷授意的。他正要讓人將陳嬤嬤叫來,就聽到沈亦卿接下去的話陳嬤嬤死了,將他到嘴邊的話給噎了回去。
“抬頭,我沈璋的兒子,丞相府的少爺,唯唯諾諾像什麼話。”沈璋厲聲道。
沈亦卿依言抬頭,脊背挺得筆直,一副父親說什麼就做什麼,非常聽話。
沈亦卿如此聽話,倒是讓沈璋微微詫異,麵上卻沒顯露出來,隻開口問道:“就該如此,這些年在江南,日子過得如何?”
“吃得好穿得暖,還學了點字,比起村子裏的人,好得多了。”沈亦卿一臉驕傲道。
沈璋眼眸沉了沉:“為父已經和國子監那邊打了招呼,明日,你便隨你大哥一起去讀書。國子監裏的學子,身份都不低,你少惹是生非,也別把鄉下那套拿出來,惹人笑話。”
“是,父親。”沈亦卿微垂眸,藏起了眼底的情緒。
“**她……給她一些時日,若是缺什麼就和為父說,府裏什麼都有。”
畫意他們去采買的事情,這麼快就知道了,果然,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的眼。那上一世,他也該知道自己處境,卻裝作不知情。
這次,涉及到相府顏麵了,就迫不及待來點自己了。
沈亦卿作揖行禮:“是,父親,兒子記下了。”
沈璋擺擺手讓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