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念樺抬手往他手上拍去，沒打著，楚乙慈跑開一點，挺大個人還做個鬼臉。
    “楚乙慈，你掉錢眼裏去了。”孫念樺氣急敗壞，想拿拐杖打他。
    兩個人在醫院嬉笑打鬧間，有一個青年猶豫著上前。“那個打擾一下，請問您是孫念樺嗎？”
    楚乙慈臉上的笑容沒蹦住，一下子沒了。孫念樺也愣愣，垂眸看著自己臉上的口罩。他這次戴著口罩，怎麼還會被人認出來？
    楚乙慈上前一步，把孫念樺擋住。“孫念樺是誰啊？明星嗎？我朋友就是個大眾臉，看誰都像他。”
    一番話把原來就不太好確定的青年弄得一愣一愣的，想再看一眼，卻又被他擋得死死的。
    “是，是嘛？那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了人。”青年見楚乙慈紋絲不動地擋著，對方又人高馬大的，趕緊道歉。
    楚乙慈看著人一步三回頭的走開，趕緊扶著孫念樺出去醫院。也不跟他貧嘴了，直接把人送回山上。
    “都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有人認得出你？你現在的樣子跟你當明星的時候的樣子，出入其實還是蠻大的，那人是怎麼認出來的？”楚乙慈邊開車，邊百思不得其解。
    “是聲音吧！我很多作品都是原聲。”
    剛才醫院那人應該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不然也不會是上來問，而是直接掏手機。
    孫念樺靠著車窗，有些犯困，迷迷糊糊道：“現在山林環境太好，野豬都已經泛濫成災，別讓山裏的村子被它們給禍害了。”
    “嗯，我這邊去協調。”楚乙慈就是幹這個工作的，不用孫念樺多說。
    孫念樺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躺在床上還有一點蒙。緩了好一會，才從床上爬起來。
    楚乙慈給他留了信息：飯在鍋裏，菜在冰箱，用烤箱加熱再吃，有事及時給他打電話。
    孫念樺杵著拐仗，去把冰箱裏的菜加熱了，又去盛米飯。吃飯時才感覺到，沒有陸也在身邊，有些寂寥。
    沒吃幾口飯，孫念樺拿手機給陸也發消息，消息在對話框裏，一直轉圈圈，怎麼也發不出去。
    孫念樺看著那個圈圈轉半天，終於發出去。陸也給他發了張圖片，轉悠半天也顯示不出來。
    他隻能杵著拐杖到院子裏，到處找信號。之前行動方便時沒覺得，他這個小破院子，信號為什麼那麼差？
    一直沒看到陸也給他發的照片，氣得孫念樺第二天就讓楚乙慈找人給他拉網線。
    “好事啊！你那山哢哢裏的信號，我都受夠了。”
    楚乙慈感歎完一聲，立馬找人給他牽網線過去，根本不帶給孫念樺反悔的機會。
    裝好網絡，孫念樺才看到，陸也居然騷包的，給他發張腹肌照過來。他瞬間就後悔拉網線。
    孫念樺拉網線回去這件事，是楚乙慈發消息給陸也說漏嘴的。陸也是最高興的，立馬給孫念樺打視頻電話過來。
    夜裏的京都，熱鬧又喧囂。
    視頻電話接通時，孫念樺吃過完飯，搬了把搖椅在院子躺著。發現對麵陸也在快速走動，背景音也比較雜亂。
    “你在外麵嗎？”
    陸也那邊實在有些吵鬧。孫念樺皺著眉，“你在外麵玩就好好玩，回去再聊。”
    “你別掛，我已經忙完，在往停車場走。”陸也看著手機裏的人，舍不得浪費一分一秒。
    沒注意，差點跟人麵對麵撞上。陸也抬頭，就見三十多歲的青年摟著個女生，喝的酩酊大醉，走路都打晃。
    “對，對不起，沒注意。”扶著他的女生一邊艱難的扶著人，一邊連忙道歉。
    “喲！我以為是誰呀？這不是我那**弟弟嘛！這是上老爺子那當狗腿子去了？”青年卸下了平日裏裝出來的和善，不管不顧的口出狂言。
    青年就是許晉的大兒子許世昌。
    那天在茶樓見過陸也後，許晉很快就安排陸也到許家吃了一場家宴。算是讓許家親友，以及自己的正房夫人和大兒子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家宴辦完大半個月後，許晉在京都最好的酒店給陸也辦場慶生宴，邀請的都是他們公司的合作夥伴和社會名流，還有社會媒體。
    許家多了位三公子的事情，隨之對外公開。
    不管許晉的夫人和許世昌私底下怎麼想，在公眾麵前都得對陸也客客氣氣。
    至於私下裏，許世昌的態度就像現在。路過都得衝陸也得犬吠幾聲，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陸也把手機放胸前的衣兜裏，目光平靜而深遠。“總比你爛泥扶不上牆要好。”
    許世昌平日裏就聽不得人，說他一事無成，就是個仗著他爸有錢的二世祖這種話。酒精上頭，一聽這話更得炸。一把推開女伴，舉著個**的拳頭就奔陸也身前撲來。
    陸也連還手都不用，稍微往旁邊跨出一步，抬腳一絆。許世昌就噗通倒地，重重的磕在地上。
    “就你還跟我打？我讓你一雙手，你都打不贏。”
    陸也嘲諷開大，激得許世昌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陸也抬腳往他**上一蹬，人又摔個狗吃屎，鼻子、牙齒、留一大攤血。
    陸也看著躺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許世昌，隻感覺跟他計較，純純浪費自己時間。調頭就走，去拿自己的車。
    見陸也走遠，一直不敢吭聲的女伴才敢上去扶許世昌，生怕那位三少連她一起揍了。
    “哥，他罵我。”陸也坐進車裏，發現他哥果然沒掛視頻，委屈巴巴的裝可憐。
    孫念樺喝水的手一頓，他聽完全程，也沒發現他吃虧了。出去上個學，怎麼還帶股綠茶味回來？
    “嗯？你想我做啥？”孫念樺眉頭一挑，就知道小狗要作妖。
    “你給我再寄一件，你的衣服過來好不好？”陸也本來想讓孫念樺拍張半身裸照給他，見他的表情默默把話吞了回去。
    他怕他真提，他過年回去就進不去小院的門。
    “你走的時候不是拿我一件衣服嗎？還要？”孫念樺不理解他帶自己衣服幹嘛，他又穿不了。
    “時間太久，沒有味道了。”陸也說得可委屈了，完全不提是因為他每天晚上抱著衣服入睡，把屬於孫念樺的檀香味給弄沒了。
    “你那麼喜歡檀香味，我給你寄一盒過去，你自己熏吧！”孫念樺也是無語，突然想到什麼，坐起身。“你沒拿我衣服幹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你猜？”陸也隻笑不語。
    “陸也，我告訴你，你敢，就死定了。”孫年樺臉色爆紅，惱羞成怒。
    “我沒有。哥，你想啥呢？”逗得人要生氣，陸也趕緊安撫。“我不要檀香，我想要你的味道。”
    “我身上不就是檀木的味道嗎？”孫念樺沒有噴香水的習慣，衣服上的味道也就是平時打坐畫畫寫字，需要靜心才點的檀香。
    “還是有一點區別的。”一種陸也形容不上來的區別。
    “你在許家要小心點，會咬人的狗通常不叫喚。”孫念樺不跟他拉扯香味的問題，說到正事上去。
    “嗯，我知道。”陸也會配合許晉回許家有他自己的考慮，當然也清楚許家的問題有多複雜。
    明麵上許晉隻有兩個孩子，不對，現在要算上他陸也，是三個。但私底下私**一大堆，男男女女都有。他那位正房夫人是從他當煤老板時就陪在身邊的，這麼多年，不管許晉在外麵有多少鶯鶯燕燕，都沒有能成功上位，說明他那家那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陸也現在暫時隻是回到許家，還沒有朝她兒子的東西伸手，她還能維持表麵的平和。如果許晉真要把公司繼承權交給陸也，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相比較之下，許世昌就太沉不住氣。
    “你現在的注意力還是得放在學校，離許晉能退下來的時間還早，你沒必要過早去跟她們鬥，沒有意義。”孫念樺從知道陸也被許家認回去，就知道陸也有些著急了。
    他覺得光靠他自己那些小打小鬧，四年時間想成長到能遮風擋雨的程度，還是太難，借力打力是最快的捷徑。
    “我明白，我會想辦法把他們注意力從我身上移走。”陸也看著視頻裏的人，心髒砰砰直跳。
    這是他認定的愛人，永遠會站在他那邊。不管他做出什麼選擇，都會支持他。
    “哥，我愛你。”
    陸也不再說喜歡，而是愛。
    孫念樺頓住好一會，才上下翻動了一下嘴唇，吐出：“嗯。”
    沒有回應陸也的愛意，卻也不在逃避。
    “早點回去休息，我掛了。”孫念樺有些手忙腳亂，也不等陸也回應就掛了視頻。
    陸也開車回到許晉送他的那套公寓處，忙得天太晚，學校宿舍大門早就進不去。讓同寢的室友幫他應付了宿管阿姨查寢，他明天早上得給他們帶早飯。
    陸也來這邊住的時間極少，不過定期會有保潔阿姨上門打掃，房間還算幹淨。洗完澡，陸也又跟劉惇他們在線上碰了碰，忙到淩晨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