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冷楓開始露尾巴
    “什麼？年終獎幾十萬？”冷楓終於憋不住了，脫口而出，“不會吧，我聽都沒聽說過。”
    憑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是嫉妒到了極點才會衝口而出。
    老袁沒留意他的情緒變化，笑了笑說：“是啊，昨天馬總親口說的，不會有假。”
    冷楓瞪大眼睛：“伯，難道之前你不知道這公司有這麼好的福利嗎？”
    老頭微微一笑：“我當然知道這是高收入公司，但不知道年終獎有這麼多。不過話說回來，不是誰都能享受這個待遇，隻有能者居之。像雲劍這樣的人才，才有機會啃下這塊硬骨頭。”
    冷楓酸溜溜地問：“那他薪水多少？”
    老頭伸出兩根手指。
    冷楓鬆了口氣，似乎如釋重負：“兩千塊？跟我差不多，也不算高……”
    老頭搖了搖頭：“不是兩千，是兩萬。”
    “什麼？”冷楓猛地站了起來，“兩萬？有沒有搞錯？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不會是傳銷吧？怎麼會有這麼高的待遇？伯，您的待遇都沒這麼高，憑什麼啊？”
    冷楓這一失態，說明他已經嫉妒到了極點。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不但不生氣，心裏反而舒服極了。我就喜歡看他這樣難受的樣子。
    他意識到自己太激動，趕緊不好意思地坐下，對老頭說：“伯，那公司待遇那麼好，您為什麼沒想到別人，而是一下子就想到他？我真的搞不懂。”
    老頭微笑著看我，語重心長地說：“因為在我認識的人當中，隻有雲劍最合適，也隻有他能勝任。”
    冷楓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死心：“伯，照您這麼說，我也不能勝任那份工作嗎？”
    老頭想了想，猶豫道：“你的各方麵都還可以，但最要命的是，你的功夫還沒達到出類拔萃的地步。”
    冷楓不服氣：“那也差不了多少。我現在不是更努力了嗎？相信不久的將來，我肯定行。”
    老頭認真地看著他：“冷楓，我想來想去還是提醒你一句。你資質好，體質不錯，也聰明，但有時候功夫單靠練是不行的，得有名師指點。否則就算練死也沒用，因為得不到要領。你想想，你練功夠努力了，為什麼從部隊到現在，不管怎麼練都打不過雲劍？這就證明你的技巧不夠，沒有名師指點，所以沒法進步，更沒法超越他。”
    冷楓眼裏冒出火來，咬著嘴唇，片刻後才說：“等有機會回去找我師父，讓他把絕技教給我，相信我的功夫一定會突飛猛進。到時候……”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冷楓還有別的師父。好家夥，藏得挺深，居然跟我一樣是帶藝入伍。難怪他功夫那麼好，僅次於我，還那麼自負，原來出身也不簡單。
    老頭似乎也知道冷楓的底子，並不奇怪，隻是說：“那好吧，過段時間看看。如果工作能閑一點，就批你一個月假，回去讓你師父傳藝。”
    “謝謝伯，到時候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冷楓終於又高興起來。
    我的心卻突然沉重起來。想不到這家夥也有師父，而且他師父這麼厲害，還沒傳絕技他就這麼了得。假如有一天他學會了絕技，搞不好真能打敗我。
    我暗暗打定主意，過後一定要更努力地練習雲家不外傳的絕技，讓自己更上一層樓。否則哪天真被他打敗，那就丟人了。
    心念及此，我不動聲色。
    老頭好奇地看著冷楓：“對了，冷楓，既然你有那麼厲害的師父，為什麼之前不讓他教你絕技？”
    冷楓似乎有難言之隱，又不好意思拒絕回答，很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師父有個女兒，跟我同年。他說過，隻要有一天我娶了他女兒，他就把肖家絕技交給我。”
    不僅我好奇，老頭也很意外：“既然這樣，你娶了他女兒不就遂了心願嗎？”
    冷楓低著頭：“我不想娶他女兒，我……”
    老頭又問：“那你現在是不是改變主意，準備娶她了？”
    冷楓如釋重負地說：“她結婚了，也有孩子了，我不用娶她了。”
    “既然這樣，人家還會把絕技交給你嗎？”老頭依然好奇。
    冷楓笑了笑：“事實已成定局，我師父隻能認命。我想這時候去求他教絕招，他會考慮的。他年紀大了，沒有合適的傳人，難道要把絕技帶進棺材嗎？”
    老頭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這小子可真能忍。熬到你師父女兒結婚，又看他沒合適傳人，到時候既不用娶人，又能得到絕技，一舉兩得。想不到你還挺有心機。但我搞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娶他女兒？難道她長得很醜？”
    冷楓搖頭：“那倒不是，我師父女兒很漂亮，就是……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
    冷楓這句話立刻讓我聯想到他也是同誌。否則，不可能不喜歡漂亮女孩。唯獨像我這樣的人，才不會喜歡女孩。
    可惜袁老頭沒想到這一層，最多以為冷楓隻是不喜歡那種類型罷了。這大概就是直男永遠不懂同誌的心聲吧。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十點了。沒什麼事的話，該睡覺了。
    我很想開口讓老頭送我回去，可……雖然他已經明確拒絕了我，但我內心深處依然隱隱存著一丁點希望。這大概就是我執迷不悟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不見黃河心不死。
    我不想回去，想賴在這裏跟他睡一張床。因為隻有睡在床上，才有機會懟他。隻要他不討厭我、不恨我，怎麼鬧都不過分，他都能寬容地原諒我。所以我特地不說，老老實實跟他們一起熬。
    可別人不願意讓我多待一分鍾。
    冷楓看了看手表，對老頭說：“伯，時間不早了，十點過了，該休息了吧？免得明天上班沒精神，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老頭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雲劍，走吧，我送你回去。”
    冷楓驚訝地看著他：“這時候你還送他回去？他不是有車嗎？為什麼不自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