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冷楓的忌妒
    “是，我這就去端。”冷楓說完，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進廚房。
    看他那副樣子，似乎一百個不願意看見我。話說回來，我對他也一樣，彼此彼此。
    老頭回過頭對我說：“走吧，洗個手吃飯。”
    我實話實說：“你們吃吧，我在公司已經吃過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容分說：“我知道你吃過，但可以喝酒啊。我像你這個年紀，吃飽飯一個小時又能吃兩碗。你身體這麼好，消化能力應該不比我差。”
    說完，他強製性地拉著我到衛生間洗手，又把我按在餐桌前坐下。
    大家都坐好後，他看了我一眼，對冷楓說：“冷楓，去酒櫃拿瓶五糧液來，今晚喝烈酒。”
    冷楓有些矯情地開口：“伯，我想喝啤酒……”
    “你想喝啤酒就喝啤酒，拿瓶五糧液過來，我跟雲劍喝。”老頭淡淡地說。
    冷楓奇怪地看著他：“伯，你不是也喜歡喝啤酒嗎？今晚怎麼這麼奇怪，非要喝白酒？”
    老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自然：“雲劍已經吃飽，不宜再喝啤酒，我陪他喝兩杯白酒。”
    冷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顯然因為老頭為了我放棄啤酒而感到不快。不用猜也知道，他這是在吃醋。
    沉默片刻，他終於憋不住了：“伯，你怎麼這麼傻？你喝你的啤酒，他喝他的白酒，又不衝突，何必犧牲自己的愛好遷就別人？再說難得吃頓狗肉，你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冷楓這樣數落老頭。顯然，他對老頭為了我而做出的妥協感到極度不滿，才會發這種牢騷。
    老頭沒多想，微微一笑：“行了，別廢話。喝啤酒喝白酒都差不多，快去拿酒。再廢話，一會兒狗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當然知道老頭最愛喝啤酒，可這次為了陪我，他寧願放棄心頭好選擇白酒。可見他是真的想彌補我什麼。
    我本想成人之美，讓他喝啤酒，我自己隨意喝點白酒就行。可心裏的虛榮心在作祟——他為我犧牲，是我的榮幸。尤其是在冷楓麵前，這更是給我掙足了麵子。於是我打消了勸他的念頭。在我看來，他對我好是應該的，這是在彌補昨晚對我的指責。
    冷楓滿臉無奈，不情願地拿了一打啤酒和一瓶五糧液出來，把白酒放在我們麵前。
    老頭沒說話，擰開瓶蓋，倒了兩杯，舉起杯子對我說：“來，雲劍，幹一杯。”
    我舉起杯子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他這才轉頭對冷楓說：“冷楓，喝吧，能喝多少喝多少，別喝醉就行。”
    或許老頭真的為昨晚罵我的事感到歉疚，今晚居然撇下冷楓，隻陪我一個人。我又一次被他感動了。盡管心裏對他拒絕我的事依然失望，可看到他放下身段這樣對我，我又感動得一塌糊塗。
    這狗肉確實好吃。當年在部隊，我們幾個調皮的在執行任務時經常順手牽羊弄回一條狗，叫上袁老頭一起吃。他雖然嘴上不讚成，說了我們很多次，但架不住大家都愛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後絕不再提。
    我們這群好這口的人，經常省下錢買狗來殺，每次都有老頭的份，可以說是打成一片。如今，為了挽回昨晚對我的過失，他居然特地弄了狗肉來向我道歉。你們說，這老頭的情商有多高？我能不愛他愛到骨頭裏去嗎？
    酒足飯飽後，老頭去洗澡。
    客廳裏隻剩我和冷楓。他似乎被老頭教訓過，不再招惹我。我當然也不去惹他，畢竟我們都不想看到老頭左右為難。我們倆要是起了衝突，最難做的是老頭，他必須一碗水端平，偏誰都不好。
    但目前我們確實難以共處。這麼小的客廳，仿佛容納不下我們這兩個敵人。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雖然誰也不招惹誰，卻像原子彈爆炸前的死寂。
    最終，冷楓回了房間，不願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我也覺得挺好，眼不見心不煩。
    老頭洗完澡，冷楓才去洗。之後三人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了一會兒，我隨手拿出新手機把玩，順便看了眼時間。冷楓看到我嶄新的三星手機，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卻刻意把頭轉到一邊，裝作沒看見。
    老頭看到我在玩手機，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把我的號碼存進去，微笑著說：“這下可以了，以後有事隨時聯係。對了，馬總給你買這個手機，花了不少錢吧？”
    我瞥了冷楓一眼，實話實說：“是的，我開機時看到**，八千多。”
    一直刻意無視我們的冷楓，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回過頭，滿臉驚訝地瞥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消息。
    虛榮心作祟，我心裏暗暗得意，他肯定羨慕壞了吧。
    沒想到老頭卻說：“是嗎？這個價錢能買好幾個冷楓那種手機了。嗬嗬，馬總還真是財大氣粗，舍得給你買這麼貴的手機。”
    為了讓冷楓更難受，我索性添油加醋：“是啊，馬總很懂做人。不但給我買這麼好的手機，還把私人車子給我開。真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他。雖然我知道他這也是在利用我，但不管怎麼說，他確實為我花了血本。對我們打工人來說，這機遇太難得了。”
    “是啊，做人不能忘本。馬總對你這麼好，你一定要好好幹，別讓他失望。做出成績來，既對你自己有利，也能回報人家的一番苦心。”
    冷楓雖然刻意擺出不屑的樣子，但我完全看得出他內心的嫉妒。為了讓他更難受，我又對老頭說：“老伯，說來說去全是仰仗您。人家是看在您的麵子上才給我這麼好的待遇，真的很感激您。”
    “嗬嗬，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他擺了擺手，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好意思，“對了，那天馬總說你們公司年終獎最高能拿幾十萬，你一定要爭取。如果能拿到那筆錢，既能充實你自己，也是公司對你的認可。你要加倍努力，到時候我為你慶祝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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