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金銀壯士情富貴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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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師父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少婦的手,他的目光中帶著深情與堅定,仿佛想要驅散這二十年來的陰霾,說道:“阿英,過去的那些事兒,就隨它去吧,都當作過眼雲煙,不必再提。如今我已練成青鸞玄鳳劍法,這一身武藝,足以讓我無懼任何高手。
咱們現在就去找那穀老賊,逼他交出解藥,你就不用再在這兒受苦了,跟我回去,往後的日子,咱們定能快快樂樂地過。”英娘聽聞,眼中先是閃過驚喜,隨即又籠上一層擔憂,她輕聲說道:“師兄,你當真練成青鸞玄鳳劍法了?隻是那穀老賊近年來廣招武林高手,勢力如日中天,我實在怕你不是他的對手。”
師父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滿是自信與安撫,如同春日暖陽般溫暖,他緩緩說道:“阿英,你放心。青鸞玄鳳劍法精妙絕倫,威力無窮,在這世上罕有敵手。而且你手中還有師姑留下的銀龍劍,此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當這兩者齊聚,天下又有誰能與我們抗衡?想當年,你手持銀龍劍,在月光下演練青鸞玄鳳劍法,那畫麵至今仍清晰如昨。銀白的劍光四處飄舞,璀璨得如同天邊雲霞,整個竹林都被那層銀光籠罩,美輪美奐,宛如仙境一般……”
我聽到“銀龍劍”三字,腦海中陡然閃過一道電光火石般的念頭,此前縈繞心頭的種種狐疑瞬間迎刃而解。我心中一緊,幾步搶過去,手指直指少婦,大聲喊道:“師父,千萬不可聽她胡說八道!”師父一臉茫然,眼中滿是疑惑,問道:“逸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心急如焚,一把拖住師父,“蹬蹬蹬”連退幾步,然後再次指著少婦,情緒激動地喊道:“師父,那日幫穀老賊搶奪師妹,用銀龍劍砍傷我,並將我捉進府中的人,就是她!”師父聽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少婦卻依舊麵帶笑意,身姿嫋嫋婷婷地站起身來,語氣悠悠地說道:“師兄,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梳著麻花辮子,隻會乖乖聽你講故事的阿英了。如今我是穀大爺府上的第二房侍妾,在這穀府裏,人人都尊稱我一聲**奶,你也可以叫我英娘。”師父身子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阿英,你……你這究竟是為何?”
英娘幽幽地歎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說道:“師兄,我跟你說的那些過往,大部分都是真的,唯有一點並非實情。我嫁給姓穀的,並非是身不由己,而是我心甘情願。”師父瞪大了雙目,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仿佛眼前的人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英娘環顧四周,環臂一指,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說道:“你瞧瞧這裏,哪一樣東西不是價值連城?再回想一下我們曾經住過的竹林陋居,四處透風漏雨,連一件像樣的物件都沒有。我當初去投親,卻未能尋到親人,一路上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受盡了羞辱。
這些經曆讓我明白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做人,首先不能窮困潦倒,衣食住行,每一樣都得稱心如意,生活才有滋味。哼,什麼至情至愛,難道光靠著那些虛無的感情,喝西北風就能填飽肚子嗎?穀大爺能給我想要的榮華富貴,人也不老,現在才四十多歲,也長得雄壯威武。可你呢,你能做到嗎?你不行的,你永遠隻能給我買一文不值的假玉鐲。那邊有鏡子,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個醜陋的老頭。”
英娘說著,緩緩轉首,望向窗外的夜幕,眼神有些迷離,仿佛陷入了回憶,繼續說道:“實際上,在過去的二十年裏,我的生活並非完全充滿快樂。我幾乎足不出戶,並非是害怕失去穀大爺的寵愛,而是實在不想被你撞見,更不想再被你苦苦糾纏。畢竟,直到如今,都沒有人知曉,在這穀府裏,那位儀態萬千、雍容華貴的**奶,竟然會是你這個相貌醜陋的老男人的未婚妻!倘若這件事被他人知曉,恐怕會成為我們這個圈子裏茶餘飯後的談資,被人整日拿來說三道是、議論紛紛。雖然我並不懼怕這些閑言碎語,但整日被人如此煩擾,煩也煩死了!
師父沉默了許久,緩緩低下頭去,聲音低沉地問道:“那穀老賊雖說才四十多歲,可他有十多個侍妾,你難道真的能忍受嗎?”英娘聽聞,哈哈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她說道:“師兄,或許我心裏是喜歡你多一些,這或許也是我這麼多年不敢與你相見的緣由。但即便穀大爺侍妾再多,我還是寧願跟著他,也不願再回到你身邊。你自己想想,無論是財富還是相貌,你哪一點能配得上我?”師父緩緩轉頭,聲音顫抖地問我:“塵兒,你說說,我跟你師娘,是不是天生一對?”
英娘雖已年近四十,但皮膚依舊細皮嫩肉,看起來猶像二三十歲的少婦一般年輕貌美。而師父,年輕時可能長得還可以,要不然英娘也不會跟他那麼久,不過這些年終年操勞,四十餘歲的年紀,看上去竟如同五、六十歲般蒼老。我看看英娘冰肌雪膚,容光煥發,又看看師父黑不溜秋,滿麵皺紋,心中實在無法將這兩人聯係在一起,湊成一對。雖然不忍心讓師父傷心,但終究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師父見此,眼中最後的希望瞬間破滅,整個人絕望至極,頹然地坐下,低聲垂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喃喃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再繼續隱瞞下去?你都已經騙了我二十年,為何不再騙下去?”
英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師兄,這麼多年來,我在你心中,你也在我心中,這股鬱氣凝結了二十多年,終究要有個了結,不是嗎?何況我把真相告訴你,也不單單是為了此事。你是不是有個女弟子,她生得貌美如花,運氣也是好得出奇,竟讓穀大爺看中了,想要收她為第十三房侍妾。師兄,你說這事兒有趣不?”
師父聽到這話,氣得渾身劇烈哆嗦,雙眼通紅,顫聲道:“我真想不到,你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我今夜就要殺……了你!”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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