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應，蕭珩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眸色一沉，猛地將畫軸收起，扔在一片。
    “沈清，你又在玩什麼把戲？”蕭珩靠近一步，壓抑著怒火，“你以為，裝作這幅無所謂的樣子，朕就會放過你？還是你以為，你那些不成氣候的舊部，真的能救你出去？”
    沈清迎視他的目光，不避不閃，“從未作此想法。”
    “陛下天威浩蕩，掌控一切。”沈清緩緩說道，“我的生死，我的舊部，乃至窗外之風，都在陛下的掌中。”
    “隻是，被緊緊攥在手中的東西，有時反而更容易從指縫中溜走。陛下……難道就不怕嗎？”
    蕭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攥緊。“怕？朕有什麼好怕的你的命在朕的手裏，你說忠於的舊朝也將臣服於朕的國度。朕還怕什麼？天下都是朕的。”
    劇痛傳來，沈清煞白了臉，他要緊牙關，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蕭珩湊近他。“朕，會讓你看著，你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一點一點被朕碾碎，你的堅持，毫無意義！除了惹怒我，承受更多的懲罰，在沒有別的。”
    蕭珩甩開沈清的手，力道之大，沈清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在身後的桌案上。
    “嘩啦”一聲，筆架上的狼毫散落一地。
    沈清扶著桌案，穩住身形，垂著頭，散落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虛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蕭珩看著他這副強撐的樣子，知道他並非毫無感覺，胸口那股鬱結之氣疏散了不少。
    蕭珩冷哼一聲，“你知道，為何不過三年時間你就敗給了朕？還要如此堅持嗎？好好想想吧，沈清。安分一點，你和你在乎的人，或許還能有一條生路。”
    “對了，在清風閣待了半月有餘，很想念家鄉的人吧。”蕭珩的聲音緩和下來。
    沈清卻是一震，蕭珩一笑準沒有好事，這是沈清的經驗之談。第一時間沈清就想到了阿吉，再是王墳。
    “你……想做什麼？”
    看著沈清的樣子，蕭珩就知道他想左了，好心解釋道：“放心，不是他們……是……”
    蕭珩停頓下來，觀察他的反應。
    “你的老相好。”
    沈清蹙眉，“胡說什麼。”
    “不是嗎，你為了他不惜得罪舊朝皇帝，才讓你落得個孤立無援，被迫投降的下場……”
    “我沒有降。”
    提到投降，沈清總能立刻反駁，蕭珩眼裏笑意更深，似乎是對沈清終於有了一絲人氣，更多的是沈清居然沒有立刻猜到自己說的是誰。
    難道真的不在意？蕭珩閃過一絲疑惑。
    “如今你忠於的舊朝已經附小做低了，自然要了表誠意。你猜，誰會被送過來。”
    蕭珩一副“我可知道你們不少事”的樣子，這讓沈清更加疑惑。
    沈清的樣子不像偽裝，蕭珩也不在繞彎子，直接道：“賀執硯。耳熟嗎這個名字。”
    “你的二殿下，賀國舊太子。哦不，既然臣服我朝，應該叫……二王爺？”蕭珩鄒著眉頭細想，“不對不對，是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