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強忍著屈辱，換上蕭珩準備的白色錦袍，寬大的袖口遮住了手腕的傷痕，已經結痂，醜陋的傷痕隱隱作痛。沈清強迫自己不去看它，不去想以前。
    這樣他還好受些。幸好，蕭珩沒有繼續留下，不然……沈清無論如何也不想在他麵前換上衣物。
    接下來幾日，沈清似乎真的學乖了，不在做激烈的反抗，對於囚於籠中，對於蕭珩每日親自的喂藥喂飯，他都應承下來。
    逆來順受。
    蕭珩似乎很滿意他的變化，臉上掛著審視的笑。
    這日傍晚，蕭珩帶來了一碟新進貢的蜜橘。
    沈清垂著眉眼，順從地張開嘴，吃下蕭珩遞過來的果肉。
    蕭珩看著他機械地咀嚼，吞咽。突然失去興致。
    “沈清，這就是你想出的招嗎？”蕭珩捏住他的臉，沈清臉上蒼白，隔著籠子抬頭看著他。
    “甜嗎？”蕭珩突然問，“朕在問你話。”
    沈清不語，目光空洞的看著他。像是沉默的對抗，這比激烈的言辭更讓蕭珩煩躁。
    他捏住沈清的力道加重，“說話！”
    沈清吃痛，微微蹙眉，卻依舊緊抿著嘴，甚至閉上了眼，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蕭珩看著他，隻想到了四個字：任君采擷。
    蕭珩手腕稍稍用力，將沈清拽到籠邊，隔著籠子落下一吻。
    沈清瞪大眼，用力掙開了他卷縮在籠裏。雙目警惕的看著蕭珩，唯恐他在做出不合之舉。
    沈清突然覺得這個籠子是在護住他。
    蕭珩舔了舔唇，對他的逃避很不滿。蕭珩笑了，沈清到底還是有反應的，這讓他很開心。
    “嗯……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座籠子呢？”蕭珩想要的可不是一具行屍走肉，他想要的是馴服，想要的是沈清被迫屈服的模樣。
    蕭珩站起身，語氣冰冷：“從今日起，斷水斷食，直到……你肯開口求我。”
    說完，他拂袖而去，隻留下沈清一個人藏在籠中。
    斷食斷水，對他而言，算什麼懲罰？沈清冷笑，他甚至隱隱期待死亡，那一定是最好的解脫。
    但他知道，蕭珩不會讓他死。
    果然，第二天午後，門被推開了。
    蕭珩端著一杯清水，走了進來。清澈的水在白玉杯中晃動。沈清渴望的直盯著那杯水。
    “好渴。”沈清現下隻有這一個念頭。
    “想喝嗎？”蕭珩的聲音裏帶著蠱惑，“求我。”
    沈清舔了天幹裂的嘴唇，他的目光黏在那杯水上，幾乎是身體的本能。
    他艱難的別開了頭，克製而顫抖。蕭珩看著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隻是他沒有逼迫，而是靜靜的等著，此刻的蕭珩有得是耐心等待自己的獵物。
    沈清的意識開始模糊，“水……”聲音極其微弱，沙啞。
    蕭珩眼神亮了起來，俯下身：“你說什麼？朕……沒有聽清。”
    沈清抬起頭，眼眶深陷，嘴唇蒼白起皮，那雙明亮的雙眸布滿了血絲。沈清抬頭看他，但沈清看不清對方，隻能看見一個輪廓，和嘴角那抹極致嘲諷的笑，他在等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