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沈清臉色刷的慘白下來，眼前一黑，軟軟的倒了下去。
    蕭珩似乎沒想到他這麼激動，趕忙將他抱在懷裏，細聲呼喊著，“沈清？沈清。”
    “十七──”蕭珩朝外一喊，一個身影跪在他腳下。
    十七：“主子。”
    蕭珩：“叫顧卿章過來。”
    十七：“是”
    時間流淌，緩慢而又煎熬。沈清害死了一個人，他無法救別人，更無法救自己。這種無力感比身上的疼痛還要折磨人。
    顧卿章給他看了病後，蕭珩再次吩咐顧卿章加重了藥劑。顧卿章把脈的手一頓，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服從他的命令。
    沈清醒來時身上已經換了個幹淨。他一言不發，目光落在窗外，仿佛那幾竿翠竹是什麼絕世風景。
    蕭珩似乎極為享受他這種無力反抗的狀態，他不再急於逼迫曾經說什麼做什麼，而是換了一種更磨人的方式。
    今日午膳是熬的濃稠的米粥，幾道清淡小菜，蕭珩坐在床邊搖起一勺粥，仔細吹涼了，親手遞到沈清嘴邊。
    沈清緊閉著嘴，蕭珩也不催促，舉著勺子耐心的等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定那靜得可怕，隻有窗外的風聲催著幾根翠竹，竹葉作響。
    蕭珩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還是想讓我用那那天的方式喂你。”
    沈清的身體僵了一下，那日被強行渡入口中的糕點滋味仍然令他作嘔。沈清依舊不開口，也不動，更不想說話，搭理他。
    蕭珩笑了笑放下粥碗，對外麵吩咐道：“去把那個叫阿吉的小子帶過來，我記得，記得他左手用刀似乎更靈活些。”
    “沈清，你也不想再有一個人因你而受到傷害吧！”
    “我吃。”沈清猛地轉回頭，聲音嘶啞幹澀，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蕭珩揮揮手，讓退到門口的十七停下，他重新端起碗笑意更深早，“這樣不就好了，早一點學乖，也少受些苦。”
    沈清張開嘴，機械的吞下蕭珩喂過來的粥，味同嚼蠟。
    沈清突然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禽鳥，被撬開嘴，強行填食。
    一碗粥見底，蕭珩拿起細棉布，輕輕的替他擦拭嘴角，指尖觸摸到他溫熱的唇，蕭珩再度失神，喂進去的不是粥，而是……會不會……
    “唔—”沈清蹙眉，猛地偏頭躲過。“蕭—珩。”
    這聲抗拒，讓蕭珩眼底的柔意消失，他捏著細布的手停在沈清臉側緩慢收緊，收回。
    “沈清。”蕭珩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讓人害怕的危險，“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沈清冷笑一聲，終於肯正眼看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譏嘲：“難道我還要感謝你，感謝你把我關在這裏，生不如死。我告訴你，我不願意。你休想把我關在這個牢籠一樣的地方，我不是雀鳥，我也不需要金籠子。放我走，要麼，殺了我……咳咳。”
    沈清激動到咳嗽，但蕭珩卻捕捉到三個字。
    “金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