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在周三開始。
    前兩天的科目齊樂答得還算順手，語文胡編亂造的寫滿了，英語純靠感覺，理綜連蒙帶猜。
    時間大部分都在睡覺，到了最後一天下午考數學的時候，他困的不行，看著整張試卷每個字都認識但是組合起來就看不懂了。
    齊樂咬著筆帽坐了一會，窗外的天陰了，像是要下雨。他盯著試卷上的幾何圖看了一會，什麼思路都沒有，也怎麼都坐不下去了，幹脆舉手把試卷交了上去。
    獨自來到廁所，齊樂靠在水池上。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棒棒糖，今天中午姚雅不在家跟杜儼出去逛街了，留下的菜他都不愛吃，也就沒動。
    這次是根草莓味的，塞進嘴裏，想著刷會手機打發一下時間，等考完直接拎著書包回家不上晚自習了。
    隻是剛一打開手機就是貼吧彈出來的推送信息，齊樂定睛一看，標題寫著“實驗中學競賽現場偶遇邵慈”，還配了一張照片。
    邵慈又不是什麼明星，怎麼到哪都有人拍。
    但很快齊樂就注意到了下麵評論在討論的內容。
    一樓：【聽說這次競賽聞勢也參加了？】
    底下因為這條評論跟了好幾層樓：【聞勢？？？那個初中一直跟邵慈搶第一的聞勢？？他不是好幾年沒出來參加競賽了嗎？】
    回複樓上：【對就是他，聽說初中那次就休學了，後來直接跳級上了高三，今年才回學校。】
    【休學又跳級？聞勢到底是誰啊？】
    齊樂也不禁好奇，但他沒聽邵慈提起過有這個人。
    【我靠，那這次競賽有看頭了，雖然有邵慈的考試聞勢一直都是第二，但他當年可是蟬聯了三界省賽第一的，要不是邵慈初中那次……】
    【哪次？求科普。】
    【就邵慈初二那年，省賽最後一場，他直接交了白卷，據說是身體不適具體不清楚。反正聞勢拿了第一，但贏得也不痛快，後麵就再沒參加過競賽了。】
    【所以聞勢這次回來是打算找回場子？】
    【不知道，但實驗那邊很重視他。】
    齊樂把帖子看完了，他以前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邵慈一年參加大大小小的競賽那麼多，他哪記得哪次是哪次。
    隻是依稀記得邵慈有一次回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很抗拒別人的觸碰。
    但看帖子裏的意思這人跟邵慈初中就杠上了。
    齊樂把糖咬碎了，咽下去。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隔壁alpha廁所裏傳來一些動靜，齊樂起初沒在意，但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爭論什麼。
    這個時間學生都還在考場，周圍都很安靜就顯得隔壁的動靜十分清晰。
    他把手機鎖屏，聽了一耳朵。
    “老大，你說那小omega真能給我們傳答案嗎？”
    聲音有些熟悉。
    “他不給試試，剛揍了他一頓，他有那膽子嗎？”
    齊樂隻聽出了這個人的聲音，推開隔間的門，站在隔壁alpha洗手間的門口。
    門虛掩著，裏麵的聲音清清楚楚，他雙手揣在校服口袋裏，嘴裏還叼著棒棒糖的棍子，一腳踹開了門。
    裏麵就站著兩個人，白三烯手裏點著煙，站在中央，旁邊那個是之前見過的beta。兩人看見齊樂都愣了一下。
    白三烯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變到了一種強撐出來的鎮定。
    “你……你……你。”
    齊樂歪頭看著他們：“我是不是說過，你們在欺負人，我見一次打一次。”
    “上次是你運氣好，一個omega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齊樂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聞到了空氣中一股很衝的Alpha信息素味，混著煙味嗆的他很難受。他皺了皺鼻子。
    齊樂一腳踹翻了腳邊的水桶，水桶裏的髒水都濺到了白三烯兩人身上。兩人被惹惱以後，同時伸手過來想要抓住齊樂，都被齊樂輕易躲開了，順便一人給了一腳。
    “我就不信你一個Omega能有多大能耐。”
    白三烯靠在水池邊站穩，下意識的就釋放出了引導性信息素。劣質的信息素像是一堵厚實的牆，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齊樂後頸的腺體猛地燙了一下，眼前一花，腳下也跟著發軟，揮舞出去的拳頭打偏砸在了洗手台的邊緣上，骨節磕在瓷磚上一陣鈍痛。
    白三烯看見齊樂的動作慢了，膽子大些，湊近了些抓住他的領子。
    “你不是挺能打嗎？一個omega整天裝什麼裝。”
    齊樂咬牙強撐著身體，抬起膝蓋撞在白三烯的**上。白三烯吃痛鬆了手，齊樂趁這個空檔抽回胳膊，反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白三烯往後踉蹌了兩步，但信息素反而更濃了。
    齊樂膝蓋在發抖，身體裏的燥熱從後頸蔓延到四肢，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尾椎骨那個位置拱出來。
    那個beta忽然退了一步，盯著齊樂的身後，聲音裏帶著一種明顯的恐懼。
    “老大……你看他後麵。”
    白三烯轉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一條棕紅色的尾巴正從齊樂的校服褲子的腰縫裏鑽出來。蓬鬆的毛炸開著，尾巴尖微微翹起。
    白三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難道他真跟貼吧上說的一樣……是妖怪？”
    齊樂低著頭，手撐著洗手台，後頸的腺體燙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他能感覺到那條尾巴在身後不受控製地擺動，但他沒力氣去管尾巴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股劣質信息素的惡心感，還有身體裏翻湧的熱潮。
    白三烯跟beta對視了一眼。
    齊樂撐著洗手台，忍著惡心，抬起眼瞪著他們，目光還是狠的，但身體在微微發顫。
    他剛想再揮一拳出去，白三烯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就跑了。那個beta跟在後麵，兩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廁所，腳步聲在走廊裏急促地響了一陣，遠了。
    廁所裏重新安靜下來。
    齊樂撐著發軟的身體往廁所門口走，下課鈴還沒響，他不能留在這如果等會下課……會被、被看見的。
    雖然空氣中的信息素已經淡了，但齊樂還是覺得惡心不適，渾身燥熱難耐。頭也昏昏的，他想回宿舍，鎖上門睡一會，就一會。
    他把校服係在腰上，拖著發軟的身體爬上了宿舍樓，腦子已經混混沉沉的了。根本分辨不清自己在哪了，看見一間熟悉的宿舍就推門進去了，一頭埋進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