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孫誌遠是新出現的名字，別搞錯了，讀者們沒有漏看。）
    孫誌遠第二天就遞了辭職信。
    沒鬧，也沒多話，收拾完東西就走了。許昭說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但沒跟任何人多說一句。
    我坐在辦公室裏，回了個“知道了”。
    下午沒事，我提前回了家。
    進門的時候，陸廷深居然已經在了。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文件，人卻沒在看，靠著沙發背閉著眼。
    我走過去踢了踢他小腿：“睡著了？”
    他睜眼：“今天怎麼這麼早？”
    “你比我更早。事情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那你還皺著眉幹嘛？”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才發現真皺著：“我在想孫誌遠上麵還有沒有別人。”
    “王董、周崇明、周崇遠、秦守業、陸國明，全清完了。就算還有小蝦米，也翻不了天。”
    他沒說話，手指慢慢反扣住我。
    “你今天累不累？”我問。
    “還行。”
    “那晚飯你來做。”
    他轉頭看我：“為什麼是我？”
    “你上次說要做，結果燒了個鍋。這次補上。”
    他沉默兩秒：“行。”
    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著廚房裏叮叮當當的動靜。二十分鍾後，他端出來兩盤東西。一盤炒糊的青菜，一盤炒得有點散的番茄炒蛋。
    “就這些？”
    “還有一個湯。在鍋裏。”
    “湯是什麼？”
    “紫菜蛋花湯。”
    “蛋花呢？”
    “……散了。”
    我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番茄炒蛋。鹹了，但能吃。
    “怎麼樣？”
    “湊合。”
    “那就是還行。”
    “你哪來的自信。”
    他也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表情微妙：“是有點鹹。”
    “不是有點。是很鹹。”
    他把盤子往自己那邊拉了拉：“別吃了。我重新點外賣。”
    我伸手拉回來：“不用。將就吃。”
    他看著我，眼神有點說不清：“顧淵，你以前是不是沒想過，會過這種日子？”
    “哪種？”
    “吃我做的爛飯，住一個屋簷下，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把筷子放下：“陸廷深，你以前是不是也沒想過，會給人做飯？”
    他沒回答，但嘴角彎了一下。
    “以前覺得，家裏有管家有阿姨，誰做不重要。現在覺得，自己做的，端出來給你吃，不一樣。”
    我看著他，心口有點燙：“那以後你多做一些。”
    “好。”
    吃完飯他洗碗，我靠在廚房門口看他。袖子卷到手肘，水衝過指尖，動作很慢。
    “陸廷深。”
    “嗯。”
    “我餓了。”
    他回頭，眉頭一挑：“剛吃完就餓？”
    “不是那種餓。”
    他手裏的動作停了。水龍頭還開著，他看了我兩秒，關掉水，擦幹手，朝我走過來。
    “那你想吃什麼？”
    “你說呢。”
    他低頭，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明天你不是要開會。”
    “推了。”
    “你自己說的。”
    “嗯。”
    他直接把我抱起來往樓上走。
    “燈關了沒？”
    “沒關。”
    “那你去關。”
    “不關。”
    “陸廷深，電費不是錢？”
    他低頭在我唇上碰了一下：“我付。”
    進了臥室，他把我放到床上，沒急著動，就站在床邊看著我。床頭燈昏昏的，他領口鬆了一顆扣子，鎖骨露出一小截。
    “你看什麼？”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他俯下身，手掌撐在我身側，慢慢壓下來。我推他胸口：“把燈關了。”
    “不關。”
    “為什麼？”
    “想看你。”
    我別過頭，他手指把我臉扳回來，低頭親下來。
    這個吻不輕不重，磨得很慢。他一隻手貼著後頸，另一隻手順著腰側往下滑，隔著衣服，一寸一寸地按。我被親得喘不上氣，手揪住他襯衫下擺往上拽。
    他停下來，看著我，眼睛裏的東西快壓不住了。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你哪來這麼多廢話。”
    他笑了一聲，沒再問。扣子被他一粒一粒解開，指尖偶爾蹭到皮膚，又涼又麻，弄得我一抖。
    “冷？”
    “不冷。”
    “那你抖什麼。”
    “你手冰。”
    他低頭，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鎖骨，聲音悶在皮膚上：“那給你暖暖。”
    後麵的事，我記不太清順序。隻記得他比平時急，動作也重。我推了他一下，他沒停，反而撈過我的腿，把我往他那邊帶了一些。
    “陸廷深……”
    “嗯。”
    “你慢點。”
    他頓了一下，低頭看我，呼吸很重：“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我剛才沒說這個。”
    “那你現在說了。”
    “我是說——啊。”
    後麵的話被他堵了回去。
    再後來屋裏徹底暗了，燈什麼時候滅的我不知道。隻記得最後他貼在我耳邊喘氣，聲音啞得厲害。
    “顧淵。”
    “嗯。”
    “你說餓了的時候，我就沒打算讓你早睡。”
    我拿手肘搗他，沒力氣：“你流氓。”
    他笑了一聲，從背後把我摟緊：“嗯。你慣的。”
    第二天我醒得比他早。
    渾身酸，腰像被人拆過又裝回去。動一下腿碰到旁邊溫熱的身體，他手臂立刻收緊。
    “別動。”
    “你醒了？”
    “沒醒。”
    “沒醒你還說話。”
    “夢裏說的。”
    我翻了個白眼，想抽身，被他直接撈回去，臉貼在他胸口上。
    “再睡會兒。”
    “我餓了。”
    “真餓還是假餓？”
    我抬頭瞪他。他睜了眼，眼底有紅血絲，嘴角帶著笑。
    “這次是真餓。昨晚那個不算。”
    “行。”他鬆開我坐起來，揉了揉脖子，“我去做早飯。”
    “你確定？”
    “煮麵。這個我會。”
    我裹著被子看他套衣服。他背對著我，後肩上有兩道淺紅的印子，是我昨晚抓的。他自己沒看見。
    “陸廷深。”
    “嗯。”
    “今天別穿白襯衫。”
    他回頭：“為什麼？”
    “背後有印子。”
    他愣了一下，轉到鏡子前歪頭看了看，然後表情很平靜地把白襯衫掛回去，換了件深色的。
    “下次輕點。”他說。
    “你下次輕點才對。”
    他沒接話，笑了一下出了臥室。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身體是酸的，心口是滿的。過了會兒樓下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枕頭上有他的味道。
    係統麵板安安靜靜亮了一行字。
    【羈絆值：無法計算。原因：溢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笑了。關掉麵板，閉上眼睛。
    再躺五分鍾。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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