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任務來的時候，我正在自己的投資公司看報表。
    許昭坐在外間整理文件，突然探進頭來：“顧總，有人找你。”
    “誰？”
    “他說是你以前的朋友。姓周。”
    我拿著筆的手一頓。
    周崇明不是被抓了嗎？
    我讓許昭把人放進來，自己靠著椅背等。
    門開了，進來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得斯文，戴著金絲眼鏡，手裏提著個果籃。
    我一看，不認識。
    “顧總，你好。我是周崇明的弟弟，周崇遠。”
    他把果籃放在桌上，衝我笑。
    “我哥的事，是我不對。今天來，主要是想跟顧總賠個不是。”
    我看了眼那果籃，裏麵塞著幾張購物卡。
    “周先生，你哥是你哥，你是你。賠不是用得著送禮？”
    他推了推眼鏡：“顧總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我哥進去了，華億現在空了一塊。我是想問問顧總，有沒有興趣合作。”
    “合作什麼？”
    “我手裏有些華億的散股，不多，但加上顧總現在手上的，能湊到百分之十五。顧總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推個新董事。”
    我笑了。
    周崇明剛進去，弟弟就急著賣哥求榮。
    這家人可真行。
    “周先生，你找錯人了。我跟陸廷深是家屬，陸氏跟華億的關係你也知道。你跟我合作，不怕沾上我？”
    “顧總說笑了。陸氏是大樹，我巴不得借點光。”
    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不緊不慢：“散股我收了。合作就免了。華億的事，以後走明麵。你要賣，讓許昭跟你對接。別再來公司說這些。”
    他臉上僵了一瞬，又很快堆起笑：“行。聽顧總的。”
    許昭把人送出去，回來時一臉嫌棄：“顧總，他給的卡我放那兒了。果籃也退了。這人身上香水味嗆得我眼睛疼。”
    我笑出來：“許昭，你什麼時候也會損人了。”
    “跟顧總學的。”
    “行。你安排一下，他手裏那些散股，過兩天收進來。價格壓一壓。他知道現在不賣，以後更賣不上價。”
    “明白。”
    許昭轉身要走，又回頭：“顧總，係統是不是又給你發任務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對。它讓我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送禮物。周崇遠剛走，它任務就跳出來了。”
    “什麼任務？”
    我念出來：“給見過麵且沒說過三句話的人買杯咖啡。獎勵：未知。”
    許昭表情一言難盡：“這係統還活著？”
    “不光活著，還學會折磨人了。”
    下午，陸廷深來了。
    他今天開完董事會直接過來的，身上還帶著點會議室裏的冷氣。
    “聽說周崇明弟弟來找你了。”
    “消息挺快。”
    “許昭說的。”
    “許昭現在成你眼線了？”
    他坐到我對麵，隨手翻我桌上的報表：“他怕你吃虧。”
    “我能吃什麼虧？一個果籃還帶卡，我沒收。”
    “收了也正常。他那種人，不配你生氣。”
    我笑了一下：“陸總，你今天過來，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
    他放下報表，看我一眼：“媽說，婚禮那邊要定鮮花。讓你和我明天去一趟花市。”
    “又花市？上次不是看了家店嗎？”
    “媽說那家貴。花市便宜，還能講價。她想讓你幫她挑。”
    我無奈地笑：“陸媽媽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培養成家庭主夫。”
    “你也可以不學。她高興就好。”
    我起身，繞到他那邊，坐在椅子扶手上：“陸總，你媽現在是不是特喜歡我？”
    “是。喜歡到連我都不重要了。”
    “吃醋了？”
    “不至於。她喜歡你，我放心。”
    我伸手勾了勾他下巴：“你男人沒這麼小氣。”
    他抬頭看我，眼裏帶著點危險：“誰是誰男人？”
    “我你男人啊。你不服？”
    他低笑，一把將我拉到他腿上，圈住我：“顧總，你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規矩值幾個錢？我顧淵什麼時候講過規矩？”
    他看著我，那眼神跟狼似的。
    我拍了他一下：“這是辦公室。”
    “辦公室怎麼了。”
    “許昭在外麵。”
    “他又不是沒看過。”
    我臉一熱：“陸廷深！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湊近我：“不能。你慣的。”
    我推開他，站起來整理衣服：“走。去花市。”
    “現在？”
    “不然等晚上？你不怕陸媽媽電話轟炸？”
    他歎了口氣，跟我並肩出了公司。
    花市在城西，老地方。
    陸媽媽已經在那兒了，正跟一個賣玫瑰的大嬸聊得火熱。
    我遠遠一看，那大嬸笑得跟朵花似的，估計是砍價砍出了感情。
    “媽。”陸廷深喊了一聲。
    陸媽媽回頭，衝我們揮手：“這邊！這家的玫瑰又大又便宜，你們看！”
    我走過去，她拉著我：“顧淵，你幫我選。婚禮那天花牆，我想用香檳玫瑰混點白色的。你看行不行？”
    “好看。再搭點尤加利葉，更有層次。”
    “對對對！我也覺得！你比廷深有審美。他小時候連衣服都亂穿。”
    陸廷深在旁邊清咳一聲。
    陸媽媽白他一眼：“我又沒說錯。你小時候穿紅配綠，我都沒好意思給你拍照。”
    我笑得直不起腰。
    最後我們訂了香檳玫瑰、白色洋桔梗、尤加利葉，還有一大批滿天星。
    陸媽媽高興壞了，又拉著我去看多肉。
    “顧淵，我跟你說，你們結婚以後，要是吵架了，別學你爸砸手機。你就買盆多肉，放他辦公室。他看一眼就知道你在生氣。”
    “為什麼是多肉？”
    “因為廷深小時候被多肉紮過手。他怕那個。”
    我震驚地看向陸廷深。
    他別開臉：“別聽我媽亂說。”
    陸媽媽捂著嘴笑：“不說了不說了。顧淵，走，我請你吃冰粉。那邊有家可好吃了。”
    我跟在陸媽媽身後，小聲問陸廷深：“你真怕多肉？”
    他看了我一眼，繃著臉：“那是仙人掌。不是多肉。”
    我笑得不行。
    晚上，我們送陸媽媽回家。
    車上，陸媽媽睡著了，靠在陸先生肩上。
    陸先生坐得筆直，一動不敢動，怕吵醒她。
    我透過車窗看他們，心裏忽然很平靜。
    “陸總，你爸真的很疼你媽。”
    “嗯。”
    “你以後會這樣對我嗎？”
    他側頭看我：“你不是說，你才是我男人嗎？”
    我語塞。
    “那我是不是該這樣靠著你？”
    他低笑，伸手把我的手拉過去，放在他腿上。
    “等我老了，你也可以靠著我。我不動。”
    我看著他，夜風從窗外灌進來，涼涼的，卻吹得人心口發熱。
    “陸廷深，你說這婚禮辦完，我們會不會變成你爸你媽那樣？”
    “不用變。”
    “嗯？”
    他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聲音很輕：“我們現在就是了。”

    作者閑話：

    這幾天我個人原因比較忙，但不會忘記更新作品，但隻會維持這幾天時間，後麵我會補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