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被抓的消息，我還是從陸時衍那聽來的。
    這小子半夜給我發語音，六十秒的，我耐著性子聽完，核心就一句：“嫂子！你快看公司論壇，炸了！”
    我打開陸氏內網論壇。
    置頂帖已經蓋到三千多層。
    標題：《王董被帶走，有人拍到照片了》
    點進去，首樓是一張糊得親媽都認不出的圖。但評論區比圖精彩。
    「誰在現場？求直播。」
    「聽說是顧特助當場甩證據，王董臉都青了。」
    「樓上注意，現在要叫顧總。」
    「顧總昨天穿那身西裝哪買的？我男朋友想買同款，我攔住了。因為他沒那個臉。」
    「所以顧特助和陸總真的是那種關係？」
    「廢話。人家都當場說“他是我男人”了。」
    「我靠。好**帥。」
    我看得笑出聲。
    這世界終於有活人了。
    第二天下午，陸廷深帶我去了一趟陸氏。
    他開會，我在他辦公室等。
    路過秘書台，幾個姑娘立刻低頭，鍵盤敲得噼裏啪啦響，跟打掩護似的。
    我偏就不走了，停下來，衝她們笑了一下：“你們好。”
    “顧、顧總好！”
    “別緊張。我隨便看看。”
    我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公司論壇上那個“同款西裝”的帖子，能發我鏈接嗎？”
    幾個姑娘麵麵相覷，其中一個憋著笑：“顧總，那帖子早上被法務部刪了。”
    “法務部還管這個？”
    “說是涉及高管形象，不允許討論著裝。”
    我點點頭：“那你們私下有群嗎？拉我。”
    “顧總您別鬧了……”
    我笑著進了陸廷深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抬頭看我：“你又在外麵幹什麼？”
    “調戲你員工。”
    “顧淵。”
    “開玩笑的。就聊了幾句。你公司的人挺好玩的，比華億那幫人強多了。”
    “那你以後多來。”
    “你不是不讓我來公司嗎？說怕我卷進去。”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那是之前。現在整個陸氏都知道你是我家屬，誰還敢給你臉色看。”
    “所以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給我抬身份的？”
    “你還需要我抬？”
    我笑，坐到他對麵。
    “陸總，王董的事，法務那邊怎麼說？”
    “證據很實，跑不掉。他家裏人和趙誠那邊，也在配合調查。周崇明更不用說，人已經在裏麵了。”
    “那就好。許昭能回來上班了？”
    “可以。但他想辭職。”
    “為什麼？”
    “他說，華億他現在不敢待。想跟著你幹。”
    我有點意外：“跟著我幹？我那個投資公司才剛起步。”
    “所以他才想去。他說你有膽，也有路子。他想學。”
    我認真想了想：“許昭這人，確實不錯。腦子清楚，膽子也有。那我收了他。”
    陸廷深笑了一下：“你不怕他再被周崇明的人盯上？”
    “周崇明都進去了，還盯什麼。再說了，我顧淵的人，誰動一下試試。”
    他看著我，眼神深了深：“你現在越來越像……”
    “像什麼？”
    “像另一個我。”
    “別。我才不要像你。冷冰冰的。”
    “那也冷不到你。”
    我還沒接話，他忽然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黑絲絨盒子。
    “什麼？”我盯著那盒子。
    “打開。”
    我接過來，打開。
    裏麵是一枚男戒，鉑金的，款式簡單，內圈刻著兩個字母：G&L。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的聲音有點不自然。
    “上周。趁你開會的時候。”
    “陸總，你上周不還在跟我商量怎麼搞王董嗎？怎麼還有空買戒指？”
    “搞王董是正事。娶你也是正事。”
    我被他這話弄得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我們現在這算什麼？求婚？”
    “不算。這戒指不是求婚戒。是定情戒。”
    “那求婚戒呢？”
    他看著我，嘴角勾著：“還在路上。你急什麼。”
    “誰急了！”
    我把盒子蓋上，塞回他手裏：“還你。等求婚戒到了再說。”
    他沒接，反而拉起我的左手，把戒指套進了我的中指。
    “先戴著。別摘。”
    “陸廷深，你這人怎麼這樣。”
    “哪樣？”
    “霸道。不講道理。”
    “你第一天認識我？”
    我看著他，實在沒轍，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就還挺好看的。
    “行吧。”我別開臉，“看在你今天帶我來的份上，先戴著。”
    他低笑：“口是心非。”
    “你才口是心非。”
    “顧淵。”
    “幹嘛？”
    “王董被抓，周崇明歸案，許昭願意跟你。今天開始，陸氏也好，華億也好，沒人再敢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了。”
    他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在給我交代什麼。
    我收起玩笑，認真看他：“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鬆一鬆了。不用天天想著怎麼發瘋，怎麼防人。先把日子過好。”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陸總，你突然這麼正經，我不習慣。”
    “那就不正經一點。”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伸手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走吧。帶你吃火鍋。”
    “現在？”
    “嗯。就我們倆。我訂了包間。”
    “你公司真沒事了？”
    “助理在。天塌不下來。”
    他牽著我出了辦公室，經過秘書台，幾個姑娘齊刷刷低頭。
    我小聲說：“你員工更怕你了。”
    “是怕你。怕你這個顧總去論壇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