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要攔我。
    我光腳站在地上，看著他。
    “陸廷深，你不是能忍嗎。那你就忍著吧。我現在就去找個別的男人，跟他表白，跟他拉橫幅，跟他——”
    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拽住了。
    他用的力氣很大，把我整個人拉進懷裏，箍得死死的。
    “你敢。”
    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又悶又凶。
    “你試試看。”
    我在他懷裏掙紮：“試試就試試，你放開我，我現在就去——”
    “我愛你。”
    我僵住了。
    空氣安靜下來。
    隻有我們兩個急促的呼吸聲。
    他的心跳很快，貼在我耳邊，響得像鼓。
    “我愛你。”
    他又說了一遍。
    這次更輕，更清楚。
    “顧淵，我愛你。”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係統在狂跳。
    但我聽不見。
    我隻聽見那三個字，像雷一樣砸下來，砸得我渾身發軟。
    我推開他一點，抬頭看他。
    他的臉很紅。
    不是害羞那種紅，是攢了太久終於說出口之後，整個人緊繃著的那種紅。
    高冷霸總，原來也會臉紅。
    “你剛才說什麼？”我故意問。
    “我聽見了，但我想再聽一遍。”
    他看著我，眼神裏那層殼終於碎了。
    露出底下那個對我毫無辦法的、愛得滿出來的人。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顧淵，我愛你。你要是敢去找別人，我見一個，弄死一個。”
    我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他慌了，伸手幫我擦眼淚。
    “別哭。我不是嚇你。我……”
    “陸廷深。”
    “嗯。”
    “我也愛你。”
    他停住了。
    世界安靜了。
    係統：【檢測到雙向情感確認。主線任務正式完成。】
    係統：【獎勵結算中——】
    係統：【獎勵發放：解鎖“雙向羈絆”狀態。霸總好感度：無限。宿主，恭喜。】
    我沒有看係統。
    因為我正被陸廷深捧著臉，接吻。
    對，接吻。
    霸總的嘴唇很軟，和他這個人的硬脾氣完全不搭。
    我腦子裏的最後一點理智，在這個吻裏碎成了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鬆開我。
    “跟我回家。”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現在？”
    “現在。”
    “醫生說我……”
    “我就是醫生。”
    “你是開公司的。”
    “那我也能把醫院買下來。”
    我服了。
    但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很霸總。
    他彎腰，把我打橫抱起來。
    我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我自己能走！”
    “你昏了三天，腿都軟了。別逞能。”
    “我什麼時候逞能了？我那是想逼你說那句話！”
    “所以你現在滿意了？”
    我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滿意。非常滿意。陸總，你以後能不能每天都說一遍？”
    他沉默了兩秒，別過頭去。
    “看你表現。”
    “什麼表現？”
    “等你好了再說。”
    我看著他發紅的耳尖，忽然覺得，生病也挺值的。
    三天，換一句“我愛你”。
    不虧。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太陽很刺眼。
    我眯著眼，看著抱著我的這個男人。
    “陸廷深，你還記得你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你說，如果有一天係統走了，任務沒了，我還在你這裏，我怎麼辦。”
    “然後呢？”
    “現在係統沒走，任務完成了，我還是在這裏。”
    我摟緊了他的脖子。
    “所以你欠我的答案，是不是可以補了？”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我。
    陽光從他的發絲間漏下來，像給他鍍了一層光。
    “什麼答案？”
    “我當時問你的那個問題。”
    “我想想……”
    他故意放慢語調。
    “我不說了。”
    然後他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以後，你慢慢問。”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留在這個世界，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這裏有一個，願意抱著我走過整個醫院、還不肯放手的霸總。
    有一個，為了不說那句話，憋到臉紅還嘴硬的人。
    有一個，會在我瘋的時候說我精神汙染源，但看我暈倒之後三天不睡的人。
    有一個，陸廷深。
    我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陸廷深。”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遇見你，是我穿書之後最不虧的一件事。”
    他笑了一下。
    “現在說了。”
    “那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開心。”
    “有多開心？”
    “回家再告訴你。”
    我睜開眼，瞪他：“你別亂來。”
    “晚了。”
    “陸廷深！”
    “我在。”
    我看著他那個得逞的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完了。
    真的完了。
    但這次，是心甘情願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