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陸廷深塞進勞斯萊斯的時候，腦子裏還在算賬。
    住進霸總家，一百億。
    一百億啊。
    上輩子我從猴子進化到社畜，幾千年的人類文明史，都沒人給我開過這個價。
    值。
    太值了。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
    大，非常大，大到我覺得在裏麵迷路了可以叫外賣。
    陸廷深下車，管家迎上來，看見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陸總，這位是……”
    陸廷深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我看你能裝多久”的笑。
    “一個瘋子。”
    我舉手糾正：“是一個有錢的瘋子。”
    陸廷深沒理我，徑直往裏走。
    我跟在後麵，一路東張西望。
    別墅是真豪華，水晶燈能當鏡子照，地板亮得能溜冰。
    但我心裏隻有一件事。
    “陸總，”我小跑兩步追上他，“床單，小豬佩奇的，安排了嗎？”
    他腳步一頓。
    回頭看我。
    那種眼神，我熟悉。
    上輩子我們老板每次想開除我又找不到理由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你認真的？”
    “我從不拿小豬佩奇開玩笑。”
    我們對視三秒。
    他先移開了目光。
    轉頭對管家說：“去買。”
    管家：“……買什麼？”
    “小豬佩奇床單。”
    管家的表情像被人往嘴裏塞了個檸檬。
    “……是，陸總。”
    我滿足了。
    在這個世界，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晚上十點。
    我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身下是粉紅色的小豬佩奇床單，麵朝天花板，思考人生。
    一百億的活兒，怎麼幹？
    係統這時候冒出來了：「支線任務更新：讓陸廷深主動給宿主蓋被子。獎勵：十億。」
    我翻身坐起來。
    不是，這什麼純愛任務？
    這霸總看著不像會給人蓋被子的人啊？
    他看起來像會把人做成被子的人。
    但我顧淵是什麼人？為了錢，我可以不是人。
    我躺下，開始踢被子。
    踢一下，係統沒反應。踢兩下，還是沒反應。我把被子踹到地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在床上，開始喊：“好冷啊——陸總——我冷——”
    沒人理我。
    我繼續喊：“阿嚏！阿嚏！我要感冒了！感冒了傳染給你！把你的商業帝國都傳染成重感冒！”
    還是沒人理。
    我開始思考這十億是不是跟我無緣。
    就在這時，門開了。
    陸廷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衣，頭發微亂，看起來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躺在地上，被子在我腳邊縮成一團。
    “你又在發什麼瘋？”
    “被子掉了。”我眨巴眼。
    “撿起來。”
    “不會。”
    “……”
    他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然後，他走進來，彎腰撿起被子。
    我心髒怦怦跳——十億要來了？
    他把被子扔到我身上。
    對，扔的，蓋住了我的臉。
    係統沒反應。
    不算。
    不算蓋被子。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蓋”這個動作，他是“扔”。
    我掀開被子，急了：“陸總，你這不標準！你要給我蓋，親手蓋，溫柔的，最好再拍拍，說一句”乖，別著涼”，那才叫蓋被子。”
    他笑了。
    笑得很危險。
    “顧淵，你是不是覺得，我真拿你沒辦法？”
    他轉身要走。
    十億要飛。
    人在絕境中，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頭。
    我們對視。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我開口了：“陸總，你摸我頭也行。”
    “什麼？”
    “摸頭，十萬。”
    他皺眉。
    “摸臉，一百萬。”
    “……”
    “摸手，一千萬。”
    “你到底在說什麼？”
    “但是！”我豎起一根手指，“蓋被子，十億。”
    他沉默了。
    他大概在想，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品種的瘋。
    然後他動了。
    他俯下身，拉過被我踢到一邊的被子，從我的胸口蓋到下巴，動作不算溫柔，但至少是蓋了。
    然後他伸出手，在我頭上拍了一下。
    拍，不是摸。
    但係統響了：「恭喜宿主，霸總主動蓋被子，獎勵：十億已到賬。」
    我激動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陸廷深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著，像看一隻會表演雜技的猴。
    “滿意了？”
    “滿意滿意！”我小雞啄米式點頭。
    他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住了。
    “明天有個宴會。”
    我豎起耳朵。
    “你跟我去。”
    說完，門關上了。
    我躺在床上，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宴會？
    霸總文裏，宴會就是用來潑紅酒、被羞辱、被圍觀的大型社死現場啊。
    不過沒關係。
    我摸出手機，打開購物APP，開始搜“宴會裝備”。
    嗬嗬，不就是宴會嗎。
    明天，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霸總，他帶了個什麼東西出門。
    ---係統突然又跳了一下。
    「隱藏任務觸發：宴會上當眾表白陸廷深，獎勵：一千億。」
    我看著那個數字，手機差點掉臉上。
    一千億。
    我深吸一口氣。
    開始搜索：表白橫幅定製，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