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毒針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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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醫生的手能救人,自然也能廢人。”
蘇清宛的聲音很輕,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雅翠軒內,卻像是從冰窖深處爬出來的寒氣。她指縫間那根細長的銀針,在搖曳的燭火下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幽藍。那是她方才利用係統商城最後一點氣血值兌換的——高效神經麻痹毒素。
“你……你要幹什麼?救命!殺人啦!”趙氏尖叫著,那張被瓷片劃得鮮血淋漓的臉扭曲得如同厲鬼。她拚命扭動著身子,試圖從桌上翻滾下去,但蘇清宛的一隻手死死按住她的後頸,力道大得像是一把鐵鉗。
“噓,別叫。”蘇清宛眼神冷漠,指尖在趙氏的腰椎處精準地滑動。
戰地軍醫的本能讓她在這一刻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幹擾。在她的視界裏,趙氏的皮膚變成了半透明的解剖圖,複雜的神經叢和骨骼關節清晰可見。
她找到了那個點。腰椎第三、四節之間,那是控製下半身運動神經的中樞關卡。
“刺啦——”
銀針入肉的聲音極輕,卻在趙氏耳中如同驚雷。
蘇清宛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指尖撚動,銀針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深刺進去。毒素順著針尖,瞬間注入了那團脆弱的神經叢。
趙氏的慘叫聲突兀地卡在了嗓子眼裏。
她原本瘋狂蹬動的雙腿,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直接切斷了連接。那種劇烈的、仿佛骨髓被凍結的刺痛感,從腰椎處瘋狂炸開,緊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腿……我的腿怎麼沒知覺了?”趙氏瞳孔劇烈顫抖,她驚恐地低頭,試圖控製自己的腳尖動一下,可下半身卻像是一截被砍斷的枯木,任憑她如何使勁,都紋絲不動。
那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未知恐懼,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折磨人。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這個妖女!你對我做了什麼!”趙氏瘋了一樣捶打著桌麵,上半身拚命掙紮,可腰部以下卻像是陷進了泥沼,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蘇清宛緩緩拔出銀針,隨手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針尖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清理一件藝術品。
“沒什麼,隻是局部神經截斷術。”蘇清宛俯下身,在那張滿是血汙的臉旁輕聲呢喃,“這種毒素會迅速包裹你的神經根,引起化學性損傷。簡單來說,你癱了。”
“癱了?”趙氏如遭雷擊,整個人委頓在圓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不可能……你是騙我的,你一定是在嚇唬我!”
“是不是嚇唬你,你自己感覺不到嗎?”蘇清宛反手將匕首插在趙氏的指縫間,刀尖入木三分,“趙姨娘,我的耐心在剛才殺出祠堂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現在,我問,你答。如果有半句廢話,我就把這根針插進你的頸椎,讓你這輩子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氏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冷刀鋒,又感受到下半身那死一般的沉寂,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在這個封建時代,一個女子若是癱了,那便真的是生不如死。即便她是蘇正德最寵愛的妾室,一個不能承寵、甚至連自理都做不到的廢物,下場隻會是被扔進偏院的破屋裏自生自滅。
“我說……我說!”趙氏哭得眼淚鼻涕橫流,混著臉上的血跡,狼狽到了極點,“地契……田契都在牡丹苑……牡丹苑書架後麵有個暗格,鑰匙在我腰間的荷包裏……”
“還有呢?”蘇清宛冷聲追問,“你那個弟弟趙大虎,把東西運到哪去了?”
“還沒出城!還沒出城!”趙氏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他貪心,想把那幾箱金絲楠木的家具也帶走,這會兒應該還在後門的馬車上等著換班的空檔……宛兒,求求你,把針拔出來,我把東西都還給夫人,我都還給你們!”
蘇清宛冷哼一聲,伸手從她腰間扯下那個繡著鴛鴦的荷包,從裏麵掏出一串精巧的銅鑰匙。
“晚了。”
蘇清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一般的趙氏,“這針毒素,會讓你的下半身癱瘓整整三個月。這三個月裏,你會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看著你最在意的權力和地位一點點流失。這是你動我母親的利息,也是你試圖把我們母子逼上絕路的代價。”
“三個月……三個月後我能好嗎?”趙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蘇清宛沒有回答,隻是露出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微笑。三個月後毒素確實會消退,但神經受損帶來的肌肉萎縮和常年的心理折磨,足以讓這個女人徹底廢掉。
她轉身走向趙氏交代的那個暗道入口。
雅翠軒的地下室裏,燭火昏暗,卻掩蓋不住那些紅木箱籠散發出的富貴氣。二十四口大箱子,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裏麵裝滿了林家幾十年的積蓄。
蘇清宛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胸口那股原主殘留的鬱氣消散了大半。
【係統提示:成功找回被掠奪財物,氣血值恢複至5/100,觸發“和離返利”前置進度,商城權限更新中……】
係統的聲音不再刺耳,反而帶著一種收獲的愉悅。
蘇清宛並沒有耽擱,她迅速招來林氏身邊的幾個忠心婆子,雷厲風行地吩咐道:“把這些東西全部封箱,從雅翠軒的暗道直接抬到夫人的院子裏。動作要快,如有阻攔者,直接打暈!”
“是,大小姐!”婆子們親眼目睹了蘇清宛剛才的雷霆手段,此刻一個個挺直了腰板,幹勁十足。
蘇清宛自己則提著匕首,身形如電,直奔蘇府後門。
清晨的薄霧中,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正停在陰影裏。一個長相凶狠的壯漢正蹲在車轅邊抽著旱煙,不時焦急地往府內張望。
此人正是趙氏的弟弟,趙大虎。
“他奶奶的,動作怎麼這麼慢?再不走天都亮了……”趙大虎吐了一口唾沫,正要起身上車。
一道寒芒劃破晨霧。
“趙大虎,你想帶著我林家的東西去哪?”
蘇清宛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背後響起。
趙大虎嚇了一跳,猛地轉身,見是一個纖細的少女,頓時露出一臉橫肉的獰笑:“哪來的臭丫頭,敢管老子的閑事?給老子滾遠點,否則……”
話音未落,他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即便感到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蘇清宛根本沒有給他廢話的機會,錯步、切掌、奪刀,動作一氣嗬成。
“哢嚓!”
趙大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豬叫聲,他的手腕竟被蘇清宛生生折斷,手裏那柄還沒來得及拔出來的鋼刀直接落到了蘇清宛手中。
“帶走一半?你也配?”
蘇清宛一腳將這個兩百斤的壯漢踹飛出數米遠,重重地砸在蘇府的後牆上。她手中的鋼刀一揮,直接削斷了拉車的繩索。
“這些東西,留下。你的命,滾。”
趙大虎看著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他捂著斷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巷子深處。
蘇清宛站在馬車旁,看著車廂裏那些熟悉的嫁妝箱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天邊,第一縷晨曦終於破開了濃重的雲霧。
蘇清宛回頭望去,蘇府那些連綿的屋脊在晨光中顯得晦暗而陳腐。
她從懷中摸出那份已經寫好的和離書,又摸了摸那疊沉甸甸的貪腐賬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正德,你引以為傲的宗法、權力和財富,從現在開始,我將親手一件件剝離。
反擊的時刻,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