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島嶼小樓。
    莫望嶼坐在店內吧台前，捏著一顆丹丸，好奇地問：“你說純淨的仙力多為金色，為何嶽檸盞給我的藥丸，泛著青金雙色光澤？”
    宮止語歎了口氣，未曾啟口。
    莫望嶼舉起丹丸，在他麵前晃了晃：“那我吃掉它？”
    宮止語下意識點頭，轉瞬回過神，攥住他手腕：“不是說過，丹丸需用來煉化，不可直接服食。”
    莫望嶼輕揉他頭頂：“還在想族內的事？”
    宮止語視線移向側方，答複上一個提問：“仙力色彩繁多，金色是基底，聽聞白仙一族的仙力都泛著青光。”言罷，抬手催動靈力。
    丹丸浮至莫望嶼額前，兩色光澤一並滲入他體內。
    宮止語凝神望著他臉色：“可有不適？”
    莫望嶼搖頭，頸側掠過一絲銀光。
    宮止語收回視線，垂下頭，語氣凝重：“阿嶼，有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
    莫望嶼握住他的手：“不妨直說。”
    宮止語緩緩抬頭，指尖輕撫他下頜：“方才宮族長所言，他以隔絕外界的法子庇護族人，是執念一場。思及自身，我又何嚐不是？將你禁錮千年，換作旁人，都會向往外界，想要逃離這座小樓。”
    莫望嶼鬆下緊繃的脊背，柔聲安撫：“我們既已一同走過，過往不再追究，應當並肩探向前路。”
    宮止語執意繼續說下去：“二十八次輪回，錯處更多在我。我同宮族長一般力量不足，隻能將你留在身側。倘若我足夠強大，無論你想去賞繁花盛景，或是潛入深海探索沉船，我都能伴你同行。”
    “你說這些做什麼？”莫望嶼一聲失笑，眼尾墜下兩滴溫熱的淚珠，不再是冰晶。
    “對不起，阿嶼。”宮止語拭去他眼下濕意，“自此刻起，我願與你攜手，共賞世間景致，對抗周邊一切惡意。”
    莫望嶼輕刮他鼻尖：“如今世間太平，你我都持有稀有精怪憑證。我們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應當相信緝妖司，相信妖律閣。”
    宮止語應聲認可，坦然一笑：“還有稀有精怪研究所。”
    莫望嶼長長籲出一口氣：“多謝你同我坦言這些心事，換作往昔，我從未敢奢望能聽見這番話。”
    “還有一事。”宮止語略微低頭，抬眼瞅他，眼神帶著委屈，“剛才在族落，你為幫宮族長，竟衝我出手。”
    莫望嶼噗嗤笑出聲，跨坐在他腿上，掌心輕劃他後背：“是我的錯，情急之下失了分寸。那一掌若是落在宮族長身上，性質便全然不同。”
    宮止語歪頭，將臉頰抵向他肩膀：“那落在我身上，又算什麼？”
    莫望嶼在他耳畔低語：“訓誡家人。”
    “也罷，我敵不過你。”宮止語在他頸側輕輕蹭著，“隻求家人日後下手輕些。”
    “老宮，”莫望嶼氣息微沉，捧起他的臉，目光落於他唇上，“此刻，我想吻你。”
    宮止語收到指示，扶住他後頸，落下一記深吻。
    氣息交織之際，莫望嶼的手機鈴音響起，他並未理會。
    “先接電話。”宮止語從他褲兜裏摸出手機，雙唇再度被堵住。
    他偏過頭，好聲提醒：“是莫聞岸。”
    莫望嶼不為所動，多次貼向他唇角。
    宮止語隻得接起，開啟免提。
    “望嶼，今日除夕，來桃林小聚，謙枝的好友也會來。”
    宮止語低低應了一聲，伸手戳向莫望嶼的腰側。
    莫望嶼這才鬆開他，淡淡應聲。
    “把止語一同帶來，”莫聞岸停頓片刻，語氣不自然，“不必備禮，不許效仿人間俗禮。”
    屋內隻餘細碎的親吻聲響。
    “望嶼，你可有在聽？”
    莫望嶼掐斷通話，捏起宮止語的下頜，帶著貪戀俯身吻去。
    “好了。”宮止語鼻尖與他相蹭，“我這番誠意致歉，竟讓你這般歡喜？”
    “並非源於道歉。”莫望嶼在他頸間輕吸一口氣，彎起唇角，“是被你理解，我由衷愉悅。”
    宮止語順著他脊背輕拍：“從此往後，我會對你多一分理解。”
    莫望嶼滿意地坐到他身側，認真問道：“桃林那邊，當真要赴約？謙枝的友人，我們素未謀麵。”
    宮止語偏頭看他：“既已答應，便大大方方去。難不成除夕夜，你隻想同我單獨吃泡麵？”
    莫望嶼蹙起眉：“那場夢過後，我再也不喜泡麵。你當時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憐。”
    宮止語起身，朝他伸出手：“先去置辦些年貨。凡塵這份禮數自有道理，我們不可真空手前去。”
    莫望嶼搭上他的手，笑容真摯：“此事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