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止語兩度將莫望嶼放下，他卻始終不肯落地，於是無奈輕歎：“隻是出門一趟，竟讓你這般歡喜。”
    莫望嶼連忙糾正：“是同你一同外出，我才會開心。”
    宮止語餘光掃過神色不耐的二位友人，輕撫莫望嶼脊背：“你可還記得我曾說過，旁人在場時，我們太過親密多有不妥。”
    莫望嶼撓了撓發燙的頸側，將人抱得更緊：“再抱片刻便好，我不在意他人異樣目光。”
    宮止語頻頻側眸望向二人，心中猶豫是否要凝出隔絕視線的護盾。
    尚鶴眸色一亮，轉頭對灰砍說：“明日，我們務必一同前去。”
    灰砍筷尖一頓，頭也未抬：“不去。”
    “那可是九尾狐布下的幻境，”尚鶴徑直挽住他的手臂，“這是望嶼頭一回踏出屏障，你就不擔心……”說著俯身湊近，壓低聲音，“他萬一靈力失控。”
    灰砍猛地抽回手臂，斜睨他：“我斟酌一番再說。”
    尚鶴唇角微揚，接著開口：“我們今夜無需離去，在此將就一宿。”
    灰砍挑眉嗤笑：“誰與你算作”我們”？”
    宮止語鼻息發沉：“待在我這裏，與你們而言算將就？”
    尚鶴輕嘖一聲，麵向全然不配合的他：“你二人抱夠沒有？”
    宮止語輕咳兩聲，微微仰頭，對莫望嶼道：“先下來，我去取毛巾替你擦汗。”
    莫望嶼輕扯衣襟，終是回坐原位。
    待宮止語離開座位，灰砍打趣地盯著莫望嶼：“還是你有本事，止語竟將雪人的過往告知於你。”
    “不及你本領大，”莫望嶼拿起一瓶酒，語氣平淡，“六百年光陰流轉，世間還有什麼隔閡不能釋懷。”
    灰砍雙目微睜，眼底暗藏慍意：“我不願同你這孩童爭執，你無需對我們心存戒備，我一心盼止語安好，自然是接納你的。”
    尚鶴揚聲大笑：“此番我站望嶼這邊，他所言確實有道理。”
    宮止語拿著毛巾折返，剛抬手便被莫望嶼攔下：“讓我自己來。”
    宮止語不顧阻攔，直接為他擦拭：“還是我來的好，後背你自身難以夠到。”
    “你們可曾看見？”莫望嶼側目瞥向灰砍，“是我執意要做小孩，還是有人始終將我視作孩童照料？”
    宮止語指尖一僵，默默將毛巾遞到他手中，轉身看向兩位友人：“你們方才又同他說了什麼？”
    灰砍麵露幾分不屑：“你該問問，他對我說了什麼。”
    尚鶴不知為何神色不寧，頻頻向宮止語遞去示意的眼色。
    宮止語不解其中深意，直至段村鈴音響起，他掃過手機屏幕，抿唇藏住笑意，握緊莫望嶼的手道：“飲酒後易困倦，我們上樓休息。”
    莫望嶼搖頭否決：“尚未過淩晨四點。”
    “有他們二人在樓下無妨。”宮止語起身，拉著他向樓梯走去。
    “這酒不繼續喝了？”灰砍疑惑地望著他們。
    “阿嶼已經喝得太多。”宮止語頭也沒回。
    尚鶴聲音含笑，輕戳灰砍小臂：“你讓他們上去歇著，我陪你暢飲。”
    二人抵達樓上房間，宮止語悄聲開口：“你可知道，尚鶴發消息說……唔……”話語尚未說完，他的唇瓣便被封住。
    莫望嶼閉上雙眼，將他抵在牆麵，毫無預兆地仰頭吻落。
    “阿嶼……”宮止語呼吸愈發急促，竭力維持幾分理智。
    “我沒心情知曉他的消息內容，”莫望嶼咬住他唇珠，“現在我周身燥熱難耐。”
    唇齒相依之間，宮止語偏頭稍作避讓，緩過神後開口：“他們仍在下麵。”
    莫望嶼捏住他下頜，逼得二人四目相對：“他們可會上來？”
    “應、應該不會。”宮止語聲線發虛，目光不自覺飄向側方，不敢直視他朦朧含醉的雙眼。
    莫望嶼與他額頭相貼：“你在怕什麼？”說罷再度落下一記深重的吻，滿是不舍貪戀。
    宮止語一把將他抱至床榻，掌心貼在他背脊，身軀微僵一瞬，難得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
    他輕捏住莫望嶼臉頰，食指緩緩擦過他的唇角。
    ……
    宮止語幻作猞猁真身，伏在莫望嶼身上，忽而從被窩中探出小腦袋瞅他，咬住他下巴。
    “好癢。”莫望嶼笑著輕點它頭頂，“快些睡，明日我要好好遊玩。”
    小猞猁不再嬉鬧，窩在他肩頭，喉間發出輕柔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