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望嶼將青萊留下的書遞過去：“你探查一番，她的情緒極為複雜，我難以言明。”
    “你何時感知的？”宮止語捋順他的額發，輕捏他的臉頰細細端詳，所幸並無任何異狀。
    “方才你們交談之際，我一時好奇，觸碰了書上的署名。”莫望嶼看向書卷，“你快試試。”
    宮止語凝視著他，身形僵硬，隻字未語。
    “怎的，我凡事還需向你報備？”莫望嶼話音微頓，調勻氣息後續道，“你若是希望如此，**後會多加留意。”
    宮止語忽覺不妥，一時又被千年的執念蒙蔽了心智，便長舒一口氣，雙指捏住他鼻尖輕輕晃動：“不必。怎麼把我說得這般偏執。”
    莫望嶼打趣道：“你向來如此，我可以完全配合你。”
    一句玩笑話，宮止語卻當了真。他麵上雖無半點波瀾，心底卻狐疑了許久。他強壓下心底紛亂，翻開書封，望著青萊的簽名，失笑出聲：“她容貌絕色，字跡卻如此潦草。”
    “你覺得她漂亮？”莫望嶼攥緊他的手腕，眼底掠過一抹不安。
    宮止語玩心忽起，打趣道：“自然是，她是我見過容貌最出眾的女子，周身還縈繞著淡淡花香。”邊說邊探出指尖，撫上青萊的簽名。
    此番感知與往日不同，除卻繁亂的心緒，還夾雜著數段聲響，他當即凝神細辨。
    “臭卯苡！今天的衣裳這般好看，又被她比下去了。”
    “卯苡人間友人這麼多，我也要去交幾個。”
    “卯苡簡直愚蠢，那些男人明顯圖她美色，竟看不出來？”
    “賞月也能感染風寒，卯苡，你就是活該。”
    宮止語搖了搖頭，輕皺眉：“我難以參透，這份心緒中藏有怨懟，卻又有疼惜之情，我分辨不清。”
    他看向出神的莫望嶼，偏頭問：“阿嶼，你怎麼了？”
    莫望嶼回過神來，抱臂側頭，默然不語。
    宮止語撓了撓後頸，全然不知緣由，試探著開口：“對不起？”
    “你知道錯了？”莫望嶼沒好氣地說。
    “該……知道吧。”宮止語捏著鼻梁，將手機放置一旁，默默調出靜音監控回看，依舊不明所以。
    “這次便原諒你，”莫望嶼微微抬起下頜，“往後在我麵前，萬不可說這種話，我是真的會生氣。”
    宮止語幹咽了一口，以拳抵鼻掩去慌亂，一時無措，隻得點了點頭。
    “不過，你真覺得她漂亮？”莫望嶼攥著他小臂問。
    宮止語瞬間明白過來：“你剛才是在吃醋？”
    “這是吃醋？”莫望嶼垂眸深思，“你說是，那便是。”
    宮止語抿唇憋笑，握住他手道：“這一點你永遠不用擔心，外麵的世界**太多，我要若存半分異心，何苦守你千年。”
    莫望嶼若神思恍惚地望著他，低聲自語：“世間**萬千，可你偏偏說，她是你見過最漂亮的人。”
    “這隻是據實而言。”宮止語連忙解釋，“你是我見過最有氣質、最為俊朗的人。”
    “何為氣質？”莫望嶼麵露疑惑，“可是如青萊所言，我天生自帶鬱氣？”
    宮止語揉著他的耳垂：“直白來講，就是你很帥。”
    莫望嶼輕笑一聲：“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此時電話響起，宮止語移步樓道接通來電，聽見尚鶴說：“上次你發的監控視頻，我見到那人確實不認識。”
    宮止語心生疑惑：“那為何她自稱大人，還說……”
    “正是因為名字，”電話那頭的尚鶴頓了頓，“天界無人不知青萊。”
    宮止語指尖發涼：“此人當真這般厲害？”
    “她與先帝同輩，修為雖非天界頂尖，卻得眾仙敬重。”
    “果真如此，”宮止語音調微沉，“那她對阿嶼可有惡意？”
    “應該沒有。”尚鶴語速放緩，“聽聞她素來玩心重，終日以和卯苡相爭為樂，對旁事不放在心上。”
    “那就好。”宮止語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你和灰砍何時有空，過來家裏坐。”
    聽筒靜了片刻，尚鶴語氣變得凝重：“我好像沒那麼討厭望嶼了，這一世的他讓你變得鮮活許多。我上回收到你的主動邀約，已是數百年前。”
    宮止語一怔，細細想來確實如此，他幹笑幾聲，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便見莫望嶼靜立店門口，癡癡凝望門外，探出指尖輕觸屏障。
    “你做什麼？”宮止語閃身而至。
    二人皆是滿臉驚詫，目光牢牢鎖在屏障之上。
    莫望嶼的手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