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猞猁伸出兩隻小爪，抓住莫望嶼的鼻尖輕咬一口。
    “好癢。”莫望嶼按了按它小腦袋，“以後你多變回真身，我真的好喜歡。”
    小猞猁停下動作，定定站立望著他的手，舔舐他的手腕，喉間發出咕嚕聲。
    莫望嶼抱著它下樓，坐到樓梯口，單手托腮，靜靜望著它，唇角始終微揚。
    小猞猁躍到地上，旋身幻回人形，宮止語撓了撓後頸：“你想吃什麼早餐？”
    莫望嶼回過神，起身道：“我去做泡麵。”
    “別！”宮止語攥住他手腕，語氣僵硬，“我點外賣。”
    “你說過外麵的東西不健康，有添加劑。”莫望嶼轉身，餘光掃過衛生間，“也是，應該比我做的健康。”
    “你現在已經長大，不像幼時那樣經常生病，偶爾可以吃。”宮止語揉了揉他的發絲，拉著他去店裏，遞出手機，“看看想吃什麼，密碼還記得不？”
    莫望嶼點點頭，接過手機。
    宮止語轉身打掃衛生。
    不多時，一位客人進門。
    女子留著長直發，下巴尖細，唇薄齒白，麵上帶著淺笑，眼神看似柔和，眼底卻藏著傲慢。
    她掃過二人，視線落在吧台旁的貨架上，徑直走了過去。
    宮止語回頭望了她一眼，這個時段島上的遊客不多，他心底掠過一絲戒備，卻未再深究。
    “你家的平安福，和別家不一樣。”女子忽然道。
    宮止語身形一頓，連忙上前將莫望嶼擋在身後，脊背緊繃。
    女子嘴角噙著笑：“比島上任何一家都好看。”
    聞言，宮止語鬆了口氣，開口道：“喜歡可以請一個，我這兒的護身符頗為靈驗。”
    “哦？”女子抓起一把護身符放在吧台上，視線落在莫望嶼身上，湊近問，“小哥哥，你膚色這麼白，是如何保養的？教教我。”
    莫望嶼微微後傾，宮止語忙道：“他天生就白，從不保養。”
    女子不肯作罷，視線沒移開過：“加個微信，就當交個朋友。”
    “不好意思，他不用微信，”宮止語神色不耐，“若不買東西，請別打擾我們做生意。”
    女子垂眸輕哼，掃碼付款，走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莫望嶼，眼神意味深長。
    莫望嶼出神地望著貨架上的平安福，低聲自語：“她叫我哥哥，難道是我家人？”
    宮止語慌了神，抬手按住他臉頰，語速急促：“這世上，你隻有我一個家人，任何人靠近你都帶有目的，不能信。”
    莫望嶼凝眉思索片刻，問道：“灰砍和尚鶴也有目的？”
    “他們是例外。”宮止語背過身，強壓心緒調勻呼吸，轉回身蹲下來耐心解釋，“剛才的客戶叫你小哥哥，這是網絡上的常用稱呼，小哥哥、小姐姐和帥哥、美女是同樣意思。”
    他掏出手機搜出相關解釋，遞過去道：“灰砍和尚鶴可以信，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莫望嶼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護身符：“這上麵有靈力？”
    “你看得到？”宮止語取下幾樣不同顏色的護身符，放到他麵前。
    “墨藍、青綠、杏紅、丁香紫。”莫望嶼逐一指過。
    宮止語望著護身符包裝上的顏色字樣，抿唇憋笑。
    “我說的不是顏色，”莫望嶼抬眼盯著他，“是光，它們散著微光，仔細看才看得出來。”
    宮止語瞬間沉默下來，這些護身符他確實施過靈力加持，於尋常人類而言求個平安足矣，可對精怪妖怪來說，起不到半分作用。
    而上麵的光，凡人根本看不見。
    他抬手拂過莫望嶼的眼瞼，表情凝重地問：“你是從什麼時候看到的？”
    “就方才，那位客人走過去，碰了一下護身符，它們就都亮了。”莫望嶼如實答道。
    “不可能。”宮止語走到貨架前，指尖掃過掛著的護身符，未發覺任何異樣，“尋常妖物根本無法突破門外的屏障，何況現在是白天，它們不敢這般猖狂。”
    莫望嶼起身走到他身側：“這些護身符，沒有一個是金光。”
    “純粹的金色之光，一般是由仙氣散發出來，”宮止語蹙眉，仍在思忖那位客戶是不是妖物，“比如尚鶴。”
    “仙神？”莫望嶼一把拽住他的小臂，“剛才那位客戶，指尖縈繞的就是金光。”
    宮止語呼吸漸促，一時不知先在意哪一點。若真是仙神登門，竟連他都未曾察覺，說明此人仙力深不可測。
    可莫望嶼一眼便看到，他的那雙眼……
    “您好，外賣——”
    話音與銅鈴聲一同響起，宮止語肩頭猛地一緊，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