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砍本是來找二人解憂，一席酒罷，反倒平添了幾分愁緒，走時背影落寞，全然沒了往日的瀟灑模樣。
    莫望嶼看見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扯了扯衣領，索性將其脫掉，撓著頸側道：“已過淩晨四點，一夜無事。”
    “你又學我說話。”宮止語看向別處，“你若熱，就去衝個冷水澡。”言罷起身收拾桌上的殘局。
    莫望嶼一把抱住他，臉頰抵在他腰間輕蹭：“為何灰砍張口閉口喚你小猞猁？你身形分明這般碩壯。”
    宮止語輕咳兩聲，視線落在他光潔的背上，挪不開半分：“都是打趣的話。”
    莫望嶼仰頭，眼底笑意藏不住：“你為何不抱我？”
    “我……”宮止語抬起手，指尖微顫搭在他肩上，指腹不自覺收緊，力道漸漸失了分寸，忙背過身，“整理好便上樓休息，阿嶼，你醉了。”
    “何為醉？”莫望嶼站起身，動手一同收拾，“我隻覺身子發熱，體內有一股橫衝直撞的力量無處宣泄，並無其他不適。”
    宮止語身形頓了頓，伸出雙指探向他眉間，未發現任何異常，暗自鬆了口氣。
    整理完畢，莫望嶼躍上椅子，從身後撲上他肩頭，在他耳畔輕道：“我要看你的稀有精怪證。”
    宮止語背著他往樓上走，扯開話題：“你讓我別把你當孩童，卻總往我身上跳。”
    “這是愛人之間可以做的事。”莫望嶼摩挲著他的鎖骨，不依不饒，“你不給我看，我就不下來，今夜誰都別睡。”
    宮止語抿唇憋笑，將他輕放至床上，忽起玩心：“你從褲兜裏找，若能找到，便給你看。”
    “百寶袋遊戲？”莫望嶼眸光一亮，伸手探入他褲兜。
    莫望嶼幼時，隻要一哭鬧，宮止語便用此法，從口袋變出糖果來哄他。
    “怎麼沒有？”莫望嶼問。
    宮止語道：“你再找找。”
    莫望嶼一笑，指尖微微用力，開始撓他癢處。
    宮止語彎著腰求饒：“好了，不逗你了，這下真在裏麵。”
    莫望嶼捏住證件一角，抬頭望他，眼神朦朧：“我後悔了，現在不想看。”
    “要看、又不看的都是你，”宮止語捏著他下頜，“你說了算。”
    莫望嶼斂了氣息，指腹探向旁側，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宮止語視線閃躲，連忙捂住他的手：“你也別鬧，快休息。”
    莫望嶼攥住他衣領，猛力一拽，將兩人拉近，輕輕咬住他的唇珠：“我沒強迫自己，這次是我求你，給我。”
    宮止語掩下眼中的慌亂，抓起被子將他裹住：“這樣折騰，你身子受不住，我們睡覺。”
    莫望嶼撲到他懷裏，伸手探進他的發間，微微捏緊，聲線裹著細碎的氣音：“我身體好燙，現在，隻想和你做一件事。”
    宮止語抓住他腰身，氣息紊亂：“一定是酒的問題。”
    “是我的問題，與酒無關。”莫望嶼鼻尖微揚，深深吻了下去。
    宮止語不再糾結，攥住他雙肩按在床上，咬上他的後頸，指下力道發沉。
    纏綿間，黑暗裏閃過一道七彩流光，來自莫望嶼頸間那枚平安扣。
    ……
    天光大亮，宮止語從混沌中醒來，見愛人睡得正沉，唇角微揚。指腹擦過莫望嶼後頸的牙印，方才知昨夜自己有多失控。
    他指尖凝力，剛要探向那枚牙印，就被莫望嶼慵懶沙啞的聲音攔下：“別動，讓它留著。”
    “你要跟著去店裏，被客人瞧見不妥。”宮止語揉了揉他的發頂。
    “那就不妥，”莫望嶼攥住他手腕，“我不管旁人的看法。”邊說邊從枕下摸出一本證件，在他麵前晃了晃。
    宮止語瞥了眼證件，立刻起身去洗漱。
    “老宮，你的真身也太可愛了！”莫望嶼在外麵大喊。
    宮止語用冷水潑了把臉，低聲自語：“明明很威猛。”
    莫望嶼衝到門口：“你快變，我要看真身，不是放大的形貌。”
    宮止語扯了扯微燙的耳垂：“上次你看到的，就是我真身。”
    “你騙人，”莫望嶼低頭看了看證件上的照片，“你真身分明就手掌般大，和我在夢裏見到的一樣。”
    “你真覺得可愛？”宮止語逐漸放鬆下來，“不覺得醜？”
    莫望嶼攥著證件的頁邊，聲音沉了下來：“我以前真這麼說過你？”
    宮止語沒回應，“噗”地一聲，化作手掌大的小猞猁，躥到他腳邊，抬頭用黑漆漆的圓眼望他。
    莫望嶼愣了一瞬，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小家夥，用額頭蹭了蹭它的軟絨，親了親小猞猁的腦門，語氣跟著放軟：“老宮，你真的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