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止語將餐廳收拾妥當，把樓上的單人床拆解後搬下樓，動手組裝。
    莫望嶼一直纏著他索吻：“你為何不揮手，讓零件自行歸位組裝？”
    宮止語手上動作不停，隻想找些事做轉移心神：“用不著，這不難。”他拍了拍搭在自己肩頭的手，“你不必陪著，去玩手機便好。”
    莫望嶼偏貼得更緊，蹭著他臉頰：“我還要親。”
    宮止語呼吸微促，放下工具，側頭在他唇上輕碰一下：“聽話，很快就好。”
    莫望嶼不滿足，托住他的臉，閉眼湊上前。
    宮止語轉身，扶住他後頸，深深吻了上去，兩人氣息交織，分不清誰更投入。
    片刻後他微傾身想退開，反被莫望嶼緊緊摟住，還用舌尖回應他，一如幻境中那般主動。
    他氣息紊亂，別過臉，不自然地擁住莫望嶼：“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你讓我先做事。”
    “為何不行？”莫望嶼語聲帶著幾分啞意，“我就想親你。”
    宮止語拍著他的背緩神，全然不解今夜的莫望嶼為何這般反常：“等我裝好床。”
    “好。”莫望嶼鬆開他，蹲在一旁看著他忙活。
    宮止語手忙腳亂，拿錯工具、擰歪螺絲，隻敢用餘光偷瞥他。
    單人床終於組裝好，廚房就在旁側，他卻徑直走到餐廳門外的衛生間洗手，還反手關上門。
    “老宮，你快出來。”莫望嶼在門外敲著門板。
    宮止語無措地倚著牆麵，心底燥熱難耐，抓了抓頸側，聽著敲門聲越發急促，才不得不開了門。
    莫望嶼徑直衝過來，縱身撲進他懷裏，垂眸盯著他的雙唇。
    宮止語抬手穩穩接住他，幹咽了一口，抱著他走到餐廳落座，耐心解釋：“我們這樣不太妥當。”
    “怎會不好？愛人之間，接吻本是尋常事。”莫望嶼用拇指按著他唇角，徑直親了上去，歪著頭輕聲發問，“你為何不張嘴？”
    宮止語抬手扣住他腰側，舌尖抵著上顎，眼睫微顫：“再這樣下去，會出事。我是……”
    “正常男人？”莫望嶼低聲打斷，唇瓣反複蹭過他的雙唇，“我也是，那就讓它出事。”
    宮止語抵住他額頭，氣息紊亂：“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莫望嶼在他耳畔輕聲道，“我們做生日時才能做的事，好不好？”
    宮止語脊背緊繃，指尖失了分寸探進他衣擺，生怕聽錯，連聲追問：“你想好了？”
    莫望嶼不再說話，用一個主動的吻回應。
    宮止語將他放到床上，在他頸肩深吸了一口氣，貪戀著雪人身上的氣息。
    他抬指淩空一點，周遭霎時陷入濃黑，探在莫望嶼腰間的手緩緩上移，吻密密落在對方身上。
    二人逐漸失神沉淪。
    屏障外是危機四伏的世界。
    屏障內，一對尋常愛侶將心交付予彼此。
    ……
    宮止語蹲在樓梯口，望著洗手間門縫透出的光亮，唇角微揚。
    他揉了一把仍在發燙的臉，視線瞥向店內，目光無意間落在一處，笑意瞬間斂盡。
    他起身緩步走到吧台前，一本舊書靜靜躺在上麵，格外刺眼。
    這本書他曾感知過，書中愛意濃烈，欲念更重。
    他強壓下心頭揣測的念頭，若無靈力加持，莫望嶼本該感知不到任何情緒。
    他默默將書放回書櫃，望向樓道，眼神放空。
    “老宮，我洗好了。”莫望嶼推門出來，笑容真切無比。
    宮止語目光垂落，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冷水澆淋而下的那一刻，試圖尋回一絲理智。
    他此刻越是清醒，便越是篤定，莫望嶼是受外力影響才想與他做那件事。
    他換好衣物，久久不肯開門。
    “老宮，你洗好了嗎？”莫望嶼在門外頻頻催促。
    宮止語扯了扯唇角，擠不出一抹笑意，便也作罷，擰開了門鎖。
    “你快給我講講尚鶴和灰砍的事。”莫望嶼已恢複了平日的模樣。
    宮止語坐到樓梯上，聲音低沉沙啞：“你不是說沒什麼興趣。”
    “我看著那兩張沒有五官的臉，聽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你說不一樣，”莫望嶼坐到他身側，挽住他的手臂，“他們是不是和好了？”
    “沒這麼容易，”宮止語思緒紛亂，怔怔盯著地磚紋路，“有些事，原諒了對方，便是對不起自己。”
    莫望嶼低頭思索著這句話。
    宮止語望著屏障外的書架，終是忍不住開口：“下午，你看了一本書。”
    “我沒看。”莫望嶼如實回答，“隻觸碰了一下那本書主人的名字。”
    心頭驟然翻湧不甘，宮止語喉間發緊，明知是自討無趣，卻還是忍不住追問：“你感知到了？”
    莫望嶼點頭，笑著道：“那本書主人的情緒，格外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