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宮止語將莫望嶼擁進懷中，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撫。
    “我不怕，隻是在想，尚鶴是否真的安好，還有……”莫望嶼抬手環住他，“空心到底是什麼意思？”
    宮止語手掌在他背上頓了頓，複又繼續拍起來：“尚鶴無礙。空心是比喻，灰砍是說尚鶴太過薄情。”
    “空心是沒有心的意思，”莫望嶼低聲自語，“就像前次沐浴時，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一樣。”
    宮止語手上力道一鬆，深吸一口氣，握著他的手按在他左胸口：“你有心跳。”
    莫望嶼盯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疑慮，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隻手，按上他心口的位置。
    宮止語下意識退後半步，低頭盯著腳尖，猶豫片刻，還是迎了上去。
    莫望嶼靜靜感受著，兩掌下的搏動從雜亂漸漸趨於一致。他直直望進宮止語眼底：“我們心率一樣，你一直都知道？”
    宮止語隻點了點頭。
    莫望嶼追問：“為什麼會這樣？”
    宮止語心緒紛亂。
    這幾日莫望嶼知曉了太多事，尚且未能全然消化，若此刻道出全部真相，不知他是否承受得住。
    念及此，宮止語道：“或許是你當初渡我靈力的緣故，按灰砍的說法，你我早已本源同源。”
    莫望嶼垂眸，背過身問：“僅是如此？你明明說過，要換種方式護著我。”
    宮止語不再辯解，從身後擁住他：“再給我些時間，待我確定你能接受一切，我定然毫無保留的道出真相。”
    莫望嶼抬手，覆上腰間那雙溫熱的手，淡淡道：“好。”他不再逼問，轉頭望向身側損壞的貨架，“老宮，你變魔術給我看。”
    宮止語鬆了口氣，笑道：“損壞的貨物變不出來，不過我可以修貨架。”他抓住莫望嶼的手，凝神運息，二人手臂縈繞起褐色光藤，抬手一揮，損壞的木架自地麵騰空而起，各自歸回原位，不多時，完好如初的貨架出現在他們眼前。
    見莫望嶼毫無反應，宮止語側過頭問：“你居然沒說好神奇？”
    “哇……”莫望嶼失神望著眼前的一切，語氣低落，卻極力配合，“老宮，你好厲害。”
    宮止語失笑，捏著他後頸：“你這是把我當孩子哄？”
    “你不是孩子，我也不是。”莫望嶼應道，“所以往後，別再把我當小孩看待，可好？”
    宮止語轉過身，攥著吧台邊緣緩了口氣，無奈道：“好。”
    莫望嶼拽住他的衣袖：“剛才看到灰砍他們動手，我並不怕，想來我能從容麵對這個世界。”
    宮止語肩頭微顫，隻得點頭回應。
    “所以，我不想躲在你身後。”莫望嶼站到他麵前，拖住他的下頜，“答應我，讓我站在你身邊。從現在起，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
    宮止語目光瞥向一旁，鼻翼扇動，應允的話遲遲說不出口，強壓下心緒開口：“你早已與我並肩而立，每一個夜裏，我們都一同守著這個家。”
    莫望嶼釋然一笑，與他額頭相抵，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氣息拂過他的臉頰：“老宮，我現在想吻你。”
    宮止語聞言，摟過他的腰，指尖探進他發間，撚起一縷發絲，低頭沉沉吻了下去。
    許久，屋內隻剩二人細碎的吻聲。
    宮止語在即將失控前鬆開他，抬手拭去他唇角的水漬：“我整理一下貨品，你自便。”言罷他慌亂轉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定了定神才邁步離開。
    莫望嶼站在原地，舌尖點過雙唇，細細回味：“這次的吻，和以往不同。”
    “啊？嗯？”宮止語輕咳兩聲，俯身蹲下掩飾自身的異常。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很濃烈。”莫望嶼望向樓梯口的貨架，架上擺滿舊書，便循著直覺走過去，隨手抽出一本。“等我找到這種感覺的來源，再告訴你。”
    “不……不用。”宮止語拽了拽發燙的耳垂，啞笑兩聲。一千二百餘年，不過一個吻，還會……
    “你怎麼了？”莫望嶼坐在吧台旁，望著他的背影。
    “沒。”宮止語迅速收拾著地上的貨物。
    莫望嶼捂著胸口道：“心跳分明很快，是你的。”他翻開書頁，指腹摩挲著紙頁，指尖蹭過上麵的簽名。
    “許是有些緊張罷了。”宮止語抓了抓發頂，加快了整理的動作。
    莫望嶼看著簽名笑了笑，臉上泛起淡淡紅暈：“我懂了，你剛才是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