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止語握住莫望嶼的腳腕，語氣略帶責備：“你又不穿鞋？”
    莫望嶼在他頸肩蹭了蹭，捧住他的臉細看，淺笑著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你真的願意讓我下到店裏？”
    宮止語腦海中轟然一震，喉間收緊發沉，連忙將臉埋在他肩頸，環著他的手臂漸漸收緊。
    “你快說，”莫望嶼晃了晃身子，“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接待客戶？”
    宮止語竭力平複氣息，竟發不出半個字，隻得點頭。
    莫望嶼身子微微後仰，抬手捏住他的下頜，鼻尖輕輕相蹭。
    宮止語眼底亮著水光，唇角淺揚，兩人額頭相抵。
    “老宮，你怎麼了？”莫望嶼抬起手，學著他的樣子揉了揉他的發頂。
    宮止語啞聲開口：“阿嶼，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莫望嶼垂眸思索，低聲自語：“二十年來，竟是第一次。”
    宮止語苦笑兩聲，未作反駁，較真算來，這該是近千年來，他的頭一回。
    莫望嶼神色淡然，餘光瞥見護盾便連忙轉頭看去，探出指尖輕觸：“好奇特。”
    宮止語攬著他的腰，耐心解釋：“若有人在，我們這般親近不妥，難免惹人笑話。你就坐我身邊，想聽什麼都可以。”
    “真的？”莫望嶼依言從他身上下來，坐到一旁，“可以牽手嗎？”
    宮止語揉了下他的臉頰，牽過他的手道：“可以。”言罷，他轉頭抬手，掌心印在護盾上，那層護盾瞬時消散。
    “你好厲害。”莫望嶼由衷感歎。
    “你想試試？”宮止語道。
    莫望嶼點頭，目光凝在另一道護盾上。
    宮止語捏起他的指尖，暗自凝神聚力，讓他指腹縈繞著淺褐色光點，再握著他的食指緩緩戳向護盾，金色護盾應聲碎裂，消失無蹤。
    莫望嶼低頭反複端詳自己的食指。
    尚鶴麵露嫌棄地別過臉，將手機遞還給宮止語。
    “你拿我手機做什麼？”宮止語接過手機，滿臉不解。
    “能讓我這看破紅塵之人反複心動，還能有誰？”尚鶴仰頭失神望著半空。
    “灰砍。”宮止語翻著手機界麵，見對話框一片空白，語聲無奈，“你何必拿我手機，不用自己的？”
    尚鶴收回視線，耐人尋味地看了眼莫望嶼，問道：“你餓不餓？”
    莫望嶼摸著肚子點頭。
    “這便對了。”尚鶴笑道，邊說邊向宮止語遞了個眼色，“我讓灰砍備些吃食送來，就以你的名義。”
    “你又瞎鬧。”宮止語攥緊了莫望嶼的手，“灰砍許久不曾來了。”
    “不必擔心，你們之間那點破事他都清楚。”尚鶴清了清嗓子，語氣略顯刻意，“他有幾位仙神友人，說不定能幫到你。”
    “你最好真是這麼想，等他過來發現你在，看他願不願意進來。”宮止語不願與他多做糾纏，轉而對莫望嶼解釋，“你可以到前廳店鋪裏，但須等我托人尋到能護你雙目的器物，不然你的眼睛會承受不住。”
    莫望嶼雙手合握住他的手，眼底亮著光：“真有此物？那以後我看窗外枝椏上的鳥兒，是不是隻有一隻，而非無數隻一模一樣的鳥重複做著同一個動作？”
    “目前還不知道，尋到仙物才能確定。”宮止語伸手搭在他頸側，輕揉他的下頜。
    “仙物？”莫望嶼探頭望著尚鶴，“謝謝你。”
    尚鶴輕哼一聲，直言道：“你方才在外麵偷聽了多久？為何刻意屏蔽自身氣息？”
    宮止語側身將莫望嶼護在身後，語氣不耐：“你別嚇到他，他現在隻是凡人，沒有屏蔽自身氣息的能力。”
    “老宮，”莫望嶼拽了拽他的衣袖，“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不過剛才我確實躲在樓梯上，隻在心裏默念不要被發現，不知是不是你們說的屏蔽。”
    宮止語和尚鶴下意識對視一眼，二人神色皆是凝重，誰也說不出答案。
    宮止語垂著眼眸，指腹摩挲著莫望嶼的手背，若一切真控製不住，他隻盼變故來得遲一些。
    莫望嶼見兩人都不說話，靠在宮止語肩頭不再作聲。
    “你還不去接人？”宮止語打趣地看向尚鶴，“某人在門口站了半晌，許是嗅到了你的氣息，不肯進來。”
    尚鶴攥緊了拳，目光定在門外，怯於起身：“他知道我在此，仍在門口猶豫許久，分明是還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