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邊回來後，袁向變得更忙了。要是寫歌順利倒還好，可惜並非如此。
    之前在咖啡廳接到的那通電話似乎惹出了大麻煩。作曲團隊和經紀公司輪番轟炸般給他打來電話。
    受此影響，這家夥下班比沈知歐還晚，甚至經常直接睡在工作室，第二天再去圖書館上班。
    據沈知歐所知，袁向的工作室離圖書館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二十八歲的袁向暫且不論，二十歲的袁向應該才拿到駕照沒多久。
    就算有車也不可能開來上班，肯定隻能擠公共交通。每天頂著早高峰往市中心擠有多要命，根本不用多說。
    孫蘭青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袁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連一向對別人私生活漠不關心的孫主管都忍不住開口了。
    她滿臉擔憂地望著袁向的方向。
    “問他就說沒事，可這狀態看著實在讓人揪心。”
    沈知歐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多心。現在看來，連不知情的外人都能看出袁向狀態糟糕。
    他總不能把對方的私事抖摟出來，隻能隨口敷衍過去。
    “他最近好像沒怎麼睡好。”
    孫蘭青歎了口氣。
    “怪不得看著這麼憔悴。”
    沈知歐衝她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正忙著穿梭在書架間找書的袁向。
    對方顯然瘦了不少。那原本就分明的下頜線，如今看著更加鋒利。
    不僅是缺乏睡眠，估計連飯都沒好好吃。畢竟大清早從工作室趕來圖書館，光在路上就要耗費大把時間。
    都累成這樣了，還不如幹脆辭了圖書館的工作專心寫歌。這兼職隻有上午半天，根本賺不了幾個錢，而且袁向本來也不缺這點工資。
    雖然不清楚對方靠寫歌具體能掙多少，但每個月賬上的數字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那家夥平時隨手買的衣服、鞋子和手表，清一色全是昂貴的奢侈品牌。
    買了豪車嫌麻煩扔在車庫落灰的主，外人哪裏看得出他的底細。袁向壓根就不是個差錢的人。
    幾番思量之後。當晚，沈知歐趁著袁向難得準時下班回家，在飯桌上叫住了對方。
    “看你最近挺忙的，要不幹脆把圖書館的活辭了吧？”
    袁向抬起頭：“什麼？”
    沈知歐一邊看著麵前的米飯，一邊繼續往下說。
    “你一開始又不想幹這個，主業還是寫歌。要是因為天天跑去上班累得耽誤了作曲，這不就本末倒置了。”
    袁向猛地皺起眉頭，像是在聽什麼荒謬的言論。沈知歐咽下嘴裏的飯菜，又補了一句。
    “你當初去兼職，不就是為了找我搭話嗎。現在目的都達到了，辭了不正好。”
    袁向沒有馬上接話。他用力咬著嘴唇，似乎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沈知歐悄悄打量了一眼。那雙眼睛裏竟然寫滿了不滿，這讓他感到十分納悶。
    沉默半晌，袁向冷冷地甩出一句。
    “我現在不打算辭，你少管。”
    聲音尖銳得像帶了刺。沈知歐微微一愣，心裏更覺得意外了。
    難道這家夥其實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他隨即又在心裏否定了這個想法。這人從來就不愛看書，以前一聽要在周末去圖書館約會，簡直煩得直翻白眼。這種人怎麼可能突然對圖書管理員的工作產生興趣。
    那還能是為了什麼？他琢磨不透袁向的心思，索性不再去猜。人家自己不願意辭職，還能強迫不成。
    “行吧，你想去就繼續去。”
    話題就此打住，他沒打算費口舌去勸一個油鹽不進的人。
    反正是對方受累，又不是他。等哪天真的熬不住了，這人自然會卷鋪蓋走人。
    沈知歐沒有再問，夾起一塊雞蛋卷塞進嘴裏嚼著。袁向卻突然生硬地岔開了話題。
    “這周六你不當班吧？”
    沈知歐咽下食物。
    “對，這周休息。”
    袁向緊接著追問。
    “那打算去哪？”
    沈知歐頓了一下，抬起頭。這語氣理所當然得仿佛已經認定這周六兩人要一起出門一樣。
    估計是最近連著去了漫畫咖啡廳和海邊，讓對方產生了某種錯覺。可惜這個周六實在不行。
    話到了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他隻能煩躁地捏了捏後頸。雖說要空出時間，但他其實並沒有跟任何人約好。
    沈知歐放下筷子：“能等周五再告訴你嗎，現在還不太確定。”
    袁向十分幹脆地點了頭：“行吧。”
    但他剛答應完，腦子裏似乎閃過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直接命中了紅心。
    “說起來，這周六不是**生日嗎？”
    沈知歐愣在當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