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我們分手吧。”
    咖啡店裏，林婉君把一杯奶茶潑在他臉上。
    奶棕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她挽住身邊那個男人的胳膊，笑得刻薄又得意。
    “你這種隻會修電腦的廢物，連當備胎的資格都沒有。”
    “看到沒，這才叫男人，家裏開連鎖餐廳，開的是保時捷。”
    楊逸沒說話。
    他抽出一張紙巾，慢慢地擦掉臉上的奶茶。
    動作很慢。
    慢到讓人覺得他在擦的不是奶茶，是血。
    “說話啊，啞巴了？”
    林婉君最恨他這副表情，永遠不溫不火，永遠像在看別人的戲。
    “你是不是還想說，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笑死，你配嗎。”
    她旁邊的富二代男生摟緊她的腰，不屑地嗤了一聲。
    “寶寶，跟這種窮逼廢什麼話，走了，晚上帶你去吃米其林。”
    兩個人轉身就走。
    林婉君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每一聲都像是最後的判決。
    楊逸目送他們離開。
    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底下，壓著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機。
    屏幕上，一個從沒在應用商店出現過的APP，正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界麵上彈出了一條消息。
    【S級委托：檢測到華夏龍脈異動，疑似SSS級妖魔即將破封。】
    【委托人：九州鎮守府。】
    【酬金：10億人民幣。】
    【是否接取？】
    楊逸盯著屏幕上那一串零。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沒有立刻點下去。
    他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
    一輛失控的貨車衝向他父母的車。
    火光衝天。
    他被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從廢墟裏撈出來。
    那個男人把一部手機塞進他手裏，留下最後一句話。
    “小子，你爸媽的死不是意外。”
    “等你夠資格了，它會告訴你真相。”
    從那之後，這部手機就成了他最大的秘密。
    它從不連接任何網絡。
    卻能接收到全世界最危險、最不可言說的委托。
    三年。
    他從一個隻知道哭的高中生，變成了別人眼裏沉默寡言的“備胎專業戶”。
    沒人知道他在等什麼。
    也沒人知道他每天晚上對著那個APP，學了多少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知識。
    他在等一個信號。
    一個足夠讓他從陰影裏走出來的信號。
    現在，它來了。
    楊逸用拇指，穩穩地點在了【接取】按鈕上。
    APP界麵瞬間變幻，一個全息投影般的立體地圖彈了出來。
    地圖上，一條橫貫整個華夏大地的金色龍脈正在劇烈震動。
    龍脈的心髒位置，一團濃鬱到幾乎實質化的黑氣正在瘋狂膨脹。
    坐標定位：西北，昆侖山脈腹地。
    距離此地一千三百公裏。
    APP冷冰冰地彈出提示。
    【目標參數分析完畢。】
    【威脅等級：SSS。】
    【建議作戰方案：動用天基武器矩陣，進行飽和式軌道打擊。】
    【預計能量消耗：0.3%。】
    【是否授權？】
    楊逸看著那句“預計能量消耗0.3%”，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知道APP背後藏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
    但他從沒想過，它甚至能調動天基武器。
    那意味著這三年裏，天上可能已經被部署了某些各國政府都不知道的東西。
    他沒有猶豫太久。
    “授權。”
    兩個字落下，APP的界麵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漆黑中亮起一個光點。
    那是從近地軌道上，一顆偽裝成太空垃圾的衛星，正在啟動它的武器核心。
    昆侖山脈腹地，一道粗壯的黑色氣柱從地底噴湧而出。
    方圓百裏的飛禽走獸同時發出淒厲的哀鳴。
    山體崩裂，大地像被撕裂的破布一樣不斷震動。
    但下一秒，一道比太陽還刺眼的光柱，從九天之上垂直貫穿而下。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隻有光。
    純粹到極致的毀滅之光。
    黑色氣柱在那道光柱中無聲潰散。
    就像一滴墨水，被倒進了整片海洋。
    三秒後。
    光柱消失。
    昆侖山脈上多了一個方圓十公裏的深坑。
    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神明用勺子挖走了一塊大地。
    APP界麵恢複，彈出一條幹淨利落的提示。
    【SSS級妖魔已清除。】
    【確認擊殺。無生還可能。】
    【10億酬金，已彙入您的匿名賬戶。】
    楊逸看著這條消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關掉APP，翻開手機銀行。
    原本三位數的餘額，現在顯示的是一長串讓他眼睛發暈的數字。
    1000000000.00元。
    他沒有笑，也沒有激動得發抖。
    隻是平靜地把手機收進口袋。
    站起身，朝咖啡店外麵走去。
    外麵的陽光很好，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路過學校籃球場的時候，一顆球從場內飛了出來。
    直直砸向場邊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正蹲在地上吃冰淇淋，完全沒看見。
    楊逸往旁邊邁了一步。
    伸手。
    單手接住了那顆球。
    籃球在他掌心裏停住，像是自己撞進了一個溫柔的陷阱。
    他看了一眼籃筐的位置。
    四十米外，斜角，逆光。
    隨手一拋。
    球劃了一道高得離譜的弧線。
    然後。
    空心入網。
    整個球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一個穿背心的男生大喊了一聲“臥槽”。
    幾個打球的男生集體轉頭看向楊逸。
    楊逸已經走遠了。
    手插在口袋裏，走得不快不慢。
    好像剛才隻是彎腰撿了一片樹葉。
    球場上，那個穿背心的男生轉過頭問隊友。
    “你們誰看清楚他那個球怎麼進的？”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沒看清。
    隻看到了那道又高又遠的弧線，和那個幹淨得不像話的空心。
    楊逸把手裏的紙巾揉成一團。
    隨手一彈。
    紙團劃過二十米，精準地掉進了垃圾桶裏。
    垃圾桶旁邊，一個剛喝完奶茶的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她拉了拉媽媽的衣角。
    “媽媽媽媽，那個哥哥好厲害！”
    她媽媽抬頭的時候，楊逸已經走遠了。
    楊逸沒有回頭。
    隻是在心裏想了一句話。
    讓這句話像釘子一樣，釘進自己骨子裏。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將圍繞我的意誌運轉。”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
    是他前女友林婉君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和嫌棄。
    “楊逸？你還打電話幹什麼，再糾纏我，我讓張少找人收拾你信不信。”
    楊逸的語氣很淡。
    淡到像是在和路人說話。
    “沒什麼，隻是想告訴你一聲。”
    “明天你爸的公司，可能會被收購。”
    “到時候，讓你男朋友的保時捷，別停在公司門口。”
    “會被拖走。”
    說完，掛斷。
    電話那頭，林婉君的臉色從嘲諷變成鐵青。
    她想起楊逸掛電話前的那個語氣。
    不是威脅，不是憤怒，甚至不是報複。
    而是一種陳述。
    一種像在告訴別人“明天會下雨”一樣的，平淡的、不容置疑的陳述。
    她突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手機又響了。
    是她爸打來的。
    “爸？”
    “婉君！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楊逸的人？！”
    電話裏，她爸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就在剛才，所有銀行同時打電話過來，說要抽貸！”
    “供應鏈全麵斷貨，合作方全部毀約！”
    “對方隻留了一句話——問你女兒，她今天潑了什麼。”
    林婉君的手機從掌心滑落。
    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而楊逸，已經走進了人群。
    陽光照在他背上，拉出一道很長很長的影子。
    影子裏，似乎有某些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街角的無人售貨機屏幕上，閃過一行隻有他能讀懂的數據流。
    【警告：多元宇宙壁壘已出現第一道裂痕。】
    【檢測到非本宇宙信號源正在接近。】
    【建議：做好迎戰準備。】
    楊逸的腳步沒有停。
    隻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