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三姝爭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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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我從哪裏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流浪……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
為了寬闊的草原,
流浪遠方,流浪……
還有、還有,
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裏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為什麼流浪遠方,
為了我夢中的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裏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流浪……
——齊豫*《橄欖樹》(作詞:三毛)
火鍋的濃湯翻滾著,氤氳了王登科和詩夢雨之間的空氣。
餃子在鍋裏麵翻滾著,不停地浮沉,像極了那夜剝掉衣服的詩夢雨,白白的,嫩嫩的,柔柔的,軟軟的,骨子裏風騷而浪蕩,****又充滿性的**力!
王登科和她在一起,東一句,西一句的瞎扯著,腦袋裏卻禁不住勾起那一晚荒唐的回憶。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詩夢雨擎著酒杯,留下兩行清淚。
“何出此言呢?
“你們男人嘴上甜言蜜語,都是為了哄我上床,享受那欲仙欲死的**,用完了,就把我像一塊抹布一樣丟掉!哼,我見得太多了!”
看著詩夢雨滿臉的不相信,王登科氣往上撞,不假思索道:“也許我是一個例外。”
“鬼才信!那晚我要你電話,為什麼不給我?還有,上次在六裏橋給你留了名片,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不是嫌棄我,是什麼?”
“那晚咱們又不熟……至於你的名片,在我女朋友手裏,我根本沒拿到啊!”
“切,借口!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好吧。”
王登科不想解釋,也有點不屑於解釋,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詩夢雨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下一杯白酒。“咳,咳!”
抄起酒瓶,又滿上一杯,再次一飲而盡!
當她再次倒酒,王登科猛地抓住她的手,像鉗子一樣,讓她動彈不得。有些激動,又仿佛是喃喃自語:“別人怎麼看你,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看待自己!”
“我也想做個好女人,被一心愛自己的男人捧在手心裏,含在嘴裏,嗬護著,隻對我一個人好!
可是我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臭男人,讓我惡心!也許我就是一堆腐肉,必然招來蒼蠅!”
詩夢雨淚如雨下,突如其來的傷感情緒攫住了她的心,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王登科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想安撫她的情緒。卻被她一把抱住腰,哽咽著斷斷續續談起一段傷心往事。
“我出生在甘肅白銀市會寧縣,小名就叫”會寧”……”
原來詩夢雨家中姐弟四人,她排行老三。
其中,姐妹三個的婚姻都不順利!
大姐,和姐夫的婚姻不被男方父母祝福。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卻遭到了男方父母的阻撓,棒打鴛鴦!
現在二十幾年過去了,兩個人各自有了家庭和孩子。因為和另一半都相處的不和諧,都離了婚。
雖然現在同居了,大姐夫也為她另買了一處房子,兩個人終於能住在一起,相互照顧,卻始終沒法領結婚證。因為,現在又增加了一層阻力,雙方的孩子也不希望他們結婚。隻要一結婚,就會涉及到家產的紛爭。
兩個人能住在一起,就很知足了,算是認命了!
二姐呢,更揪心!現在正在打離婚。
她年少不懂事的時候,被一個吃喝**賭、坑蒙拐騙的男人給誤了青春。
這個二姐夫又是紋身,又是吸毒,十足一個社會人。不禁軟飯硬吃,自己遊手好閑,讓二姐苦打苦拚做生意賺錢,還威脅不讓她離婚。
前段時間,他因為打架失手殺了人,被判了十年牢獄!詩夢雨和大姐就極力慫恿二姐起訴離婚。
現在正在走司法程序。為了能夠順利離婚,二姐把自己辛苦掙下的房子給了二姐夫,隻要孩子!
父親老了老了,卻在前年拋棄發妻,離婚另過。
他和母親的感情早就名存實亡,這些年就是為著他們姐弟四人,才沒離婚,他如今要去尋找他的愛情了!
母親去年得癌症去世了。
父親卻被愛情的滋潤著,活得有滋有味兒!姐弟們心裏又心疼老爸,又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個滋味兒!
隻有詩夢雨承認了這個後媽的身份。
老爸私下裏許諾把房子留給她,詩夢雨不要,讓他留給那個大不了她幾歲的小媽。別辜負了人家!
她的家已經分崩離析,破碎了!
隻有弟弟,考上了一本,現在上大三,是家裏最有希望的人!
而且最近,談了一個小女友,文文靜靜的,挺可人!
詩夢雨心疼弟弟,每月給他打三千塊錢生活費,讓他一定好好學習,好好待女友,一定要過得幸福!
而她自己,在高二的時候和一個有家庭的男人相愛了。
他特別嗬護她!至少當時她是那麼覺得。
她也為了他們的愛情拋棄學業,被金屋藏嬌,在一個別墅裏和一條金毛度過了寶貴的三年光陰!還有無數次的**。
當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懷孕,永遠的失去了做媽媽的權利的時候,他卻正式通知她不能離婚另娶她。
原來他就是和她玩玩。
天下男人,負心薄幸!
她懷著這樣的仇恨,毅然決然地離開他。
他像個守財奴一樣,沒有任何憐憫,毫不客氣地索要回給她身上的一絲一縷。他一向信奉的佛學,時時不離口的慈悲和曾經的恩愛,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三年花季、雨季的青春,都喂了狗!
她身無分文來到北京,被一個好姐妹阿筍介紹到天上人間做小姐。
因為形象氣質好,又兼心如死灰,豁得出去,很快就成為天上人間的頭牌應召女郎之一。
就這樣,她每天周旋在達官貴人、富商名流中間,過著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生活。既見識了人間的繁華,也見慣了人性的醜陋!
當天上人間的那個花魁,也是她要好的姐妹,被她圈養的一個小奶狗因為要錢不成就給勒死的時候,她那顆已燃燒成灰燼的心又被震顫了!
她不想再繼續這種非人非鬼的生活。借著幫姐妹料理後事的機會,離開了天上人間。
結果,她們前腳離開,天上人間後腳就被雷子給查封了!
算是幸運之極,也許是她死去的姐妹感恩她的善心,在暗中保佑她們。她和阿筍,在離開北京前,一道去雍和宮給這個姐妹好好上了一番香火!
阿筍有一個姘頭,是喬四爺手下的四大炮手之一。
她們就憑著這層關係來到了涿州,因為阿筍的姘頭被喬四爺派出去做事,一直沒見到人,兩個人被喬四爺的旗下產業——涿州最大的寶麗KTV的媽咪說動了心思,出台賺點零花錢。心想著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結果,就在那一夜遇到了王登科。
王登科不知道的是,當他們一夜風流之後,他在夢中一直呼喚愛人“小娣”,時斷時續地傾訴著內心的懺悔,和對小娣深深的愛戀。
那一刻,詩夢雨看著身旁這具臭男人的身體,感覺似乎不那麼醜陋了,還有一種撥人心弦的可愛!
“我好累!隻想找個肩膀靠一靠。我不需要他承諾什麼,不要車,不要房,也無所謂結不結婚,隻要讓我知道他是真心疼我、愛我,就夠了。”詩夢雨淚水漣漣,打濕了胸前,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包間裏突然安靜下來,抽噎的聲音仿佛消失了!
王登科攬著詩夢雨的肩膀,心如止水。三毛說:“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有一個理由堅強;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裏都是流浪!”
他猛然間發現,自己已經流浪很久了!
他一直認為自己很勇敢,敢於去闖,敢於去追求自己所愛。但是,在麵對自己時,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懦夫:
無法戰勝自己的貪婪!
無法克製自己的**!
無法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無法選擇自己的道路,隻是被生活的潮水裹挾著,隨波逐流,泥沙俱下,變成一個自己越來越討厭的人!
在生活的軌跡上他或許比詩夢雨光鮮,但是在麵對自己的內心世界時,卻遠沒有詩夢雨的真實。
詩夢雨說她累了,其實王登科也深深地感到疲憊了。他不想再讓心流浪,此刻,就從現在開始,他要麵對真實的自己了。
王登科猛地連灌三杯白酒,熱辣辣的感覺像一條火線,燃燒著他的食道。
他坐下,**著詩夢雨的頭,用力揉搓著她的臉頰,酒精迷醉了他的雙眼:
“小娣,我真的好愛你!
從來,我沒有忘乎所以地愛一個人,你是我的唯一、全部、所有!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知道是我錯了,那16贓款萬我不要了,等我的傭金下來就還給冷鋒。行嗎?
原諒我,好嗎?”
“你醉了,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