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三姝爭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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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是那圓圓的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
山泉!
我像那戴著露珠的花瓣,
花瓣!
甜甜的把你依戀,
依戀!
……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是那璀璨的星光,
是那明媚的藍天,
是那明媚的藍天,
是那明媚的藍天,
藍天,
我願用那充滿著純情的心願,
深深把你愛憐,
愛憐!
……
——李玲玉*《天竺少女》
這是酒店最大的一個房間,有臥室,有衛生間、衣帽間和洗衣房。
王登科舒服地躺在沙發椅上,閉目感受著上午和煦的陽光。
他確實累了,被陽光**著,再次墜入夢鄉……
蘇梅子就像一個賢惠的小媳婦,出去外麵買來可口的飯菜。有王登科愛吃的三文魚刺身,有她愛吃的金槍魚壽司,還有荷塘小炒、酸辣土豆絲、蒜泥茄子、海帶扣肉等下飯菜。
餐盒一個個打開,王登科胃口大開!
兩個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你把飯喂到我嘴裏,我把飯喂到你嘴裏,一時揉不開的濃情蜜意,甭提多開心!
吃完,王登科一抹嘴,神秘地說:“梅子,認識你那麼久了,今天送你一個小禮物吧。”
“是什麼啊?”
“Duang!”王登科從餐桌下拿出一個醫藥箱。
蘇梅子既好奇又疑惑。
“打開它。”
蘇梅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麵是一箱阿爾卑斯棒棒糖。
看著她不解的目光,王登科吻一下她的額頭,柔腸寸斷:“這是一箱甜蜜的”藥”。如果你覺得苦了,就吃一顆吧。不論以後,我在,還是不在,我都希望你過得甜蜜!”
蘇梅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抓住王登科的手。“登科,這是為什麼啊?”
“梅子,我還愛著濯花娣!我不想騙你,我也沒辦法騙自己。”王登科終於把埋在心底的話和盤托出。
“可是她要和喬家公子結婚了呀!”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去打擾她,我希望她真能過得幸福!
但是如果,喬瓜瓜膽敢對她不好,我一定會把她追回來。和她分開,都是我的貪婪和自私造成的!
我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那你後悔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不,你是我認識的最善解人意的女孩!我不想欺騙你的感情,所以才把心打開給你看。但是……”
“但是,如果讓你在我和濯花娣中間選一個,你會選濯花娣,是嗎?”
“是的。”
“那你愛我嗎?”
“愛,我像愛自己一樣愛你。但是對於濯花娣,我愛她遠勝過愛我自己!”
“我知道了。我不管以後怎麼樣,我們隻活在當下好不好?現在你還是我的男朋友,你就要盡到男朋友的責任,好好愛我,好好疼我,不能讓我受委屈,更不能想別的女人!”
“我做不到。”
王登科眼鏡紅了,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殘忍!
他不想那麼無情,但是,正是由於之前他在感情上含含糊糊,模棱兩可,才導致自己陷入情感的糾葛。
當他看清自己的懦弱,他就決定像手術刀一樣把自己的傷疤揭開,把已經晦暗發黴的內心割開,即使撕心裂肺、痛入骨髓,也該曬一曬太陽了!
蘇梅子緊緊握住王登科的手,兩滴淚無聲滴落,濕潤了他的手背、手心。但是那感覺卻像一灘硫酸滲透他的皮膚,灼燒他的靈魂!
“我等你!”
蘇梅子輕吐出三個字,愛的洪水再次把王登科淹沒!
王登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般的溫柔給淹沒了,像一葉小舟在蘇梅子愛的驚濤駭浪裏飄搖。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兩個人一天沒有出屋。
**,王登科突然意識到,他們沒有做避孕措施。王登科也第一次感覺他的身體被掏空了!
他問蘇梅子要去買避孕藥嗎,她不回答,再看時,已經睡著了。
夜裏,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蘇梅子被驚醒!
她像被夢魘攫住了,像嬰兒一樣哭鬧,吵著要看“龍鳳棺”。
王登科從鑰匙扣上解下“龍棺”,這是一枚金黃色的鏨刻著“龍騰萬裏”的小棺材。
他怎麼也忘不了,這是蘇梅子第一次大膽向他表白時送他的禮物。雖然,沒有一句言語,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悄悄抓住他的手死也不分開的那種勇敢和決心著實在震撼了他!
也是從那一刻起,這個美麗姑娘住進了他心裏。
“怎麼隻有龍棺啊!鳳棺,我的鳳棺呢?”她驚慌失措地大哭!
王登科趕緊下床去翻,終於在她的貓頭鷹包包裏找到了鳳棺,那是一枚小巧別致鏨刻著“鳳鳴九天”的黃金棺。
蘇梅子一把抓過鳳棺,把鳳棺緊緊抱在懷裏,嘴裏念叨著:“我們生同寢,死同穴!”
又把龍棺塞到王登科手裏,說道:“菩薩保佑老公升官發財,大富大貴!”
說完,她好像放下了心中的一座巨石,像孩童得到糖果一樣喜笑顏開,深深把頭埋進王登科懷裏。
王登科擁著這一團溫香軟玉,聽著窗外隆隆的雷聲,頓時睡意全無!
他輕輕拍著蘇梅子的脊背,就像哄寶寶一樣,自言自語。
“如果咱們生在解放前,我就能把你和小娣都娶了。你們呢,娥皇、女英共侍一夫,我也能享受齊人之福!哈哈!
聽我媽說,我爺爺生前有十一個老婆,那叫一個闊氣!他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都趕上紅樓夢裏的賈寶玉了。那小老婆娶了一個又一個,每次辦的流水席撤下來的折籮都夠全村吃上三天!
爺爺從小喜歡飛鷹走狗,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變著法的帶他玩鷹,鬥雞,遛狗,花銀子跟流水一樣。
最瘋狂的是,在大雪紛飛的時候把金葉子撒到河裏,就為看人們奮不顧身跳進河裏撈金葉子的樂子!
太爺爺死的早,任憑他這樣的胡鬧折騰,短短幾年就把偌大的家業給敗光了!
最後沒錢了,竟然去掘太爺爺的墳,偷他的陪葬品去變賣。興許就是這樣壞了風水,他十一個老婆竟然都不生養,老王家差點斷了香火!
解放前夕,爺爺生生把十裏八鄉有名的“王大善人家”給混成了“破落地主”!這倒是在劃階級成分的時候躲過一劫。
爺爺雖然遊手好閑,但因為常去遛狗、抓兔子,學會了趕馬車的本事,解放後生產隊缺個車把式,就讓他趕馬車拉貨。
解放以後,爺爺娶的小老婆都給送回了娘家,再嫁了,隻有原配奶奶跟著他,終於在1952年冬天有了我爸爸王青山。
文革一開始,本來沒人注意到爺爺這個破落地主,後來鄉裏要求批鬥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等“黑五類”,每個村必須上報名額,王家寨子就這個一個地主分子,雖然破落了,終究沾邊!
爺爺被批鬥了兩次,身驕肉貴的他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1982年的冬天,我爸有了我。我家算是兩代單傳!
我媽生了我以後,奶奶歡喜的不行,拿出壓箱底的金鐲子給我打了個墜子。我生肖屬狗,小名又叫”小狗子”,奶奶特意請十裏八鄉最有名的風水先生給算的,說是打“天狗吞月”墜子最討口彩,一保我大富大貴,二保我無病無災,三保我傳子傳孫,香火旺盛!
我覺得人這一輩子的福氣和苦難是有定數的,一個家族也是。
我爺爺一輩子過得太瀟灑,把我王家幾輩子人的福氣都享受了,後麵幾代人就得多承受苦難!
從我爸這開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一直奔波忙碌,卻沒個好收成。
我考大學一波三折,我做直銷更是一波千折,真不知道我這一輩兒往下是福氣多,還是苦難多?
會不會又是一脈單傳呢?”
王登科摸了摸胸口“天狗吞月”的墜子,之前他送給了濯花娣,認定她就是王家的媳婦。沒想到後來和小娣分手,她又托人給送了回來。
“我給你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好不好?好不好嘛!”蘇梅子著了魔一樣,抓住“天狗吞月”的墜子不放,直把編繩勒到他肉裏,疼得王登科趕緊把墜子摘下來。
王登科想從她手裏把墜子扣出來,卻發現蘇梅子抓得死死,根本拿不出來。他搖了搖蘇梅子,沒有說話,竟傳來微鼾的聲音,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