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底的最後一次出車不順利，公司顆粒無收！
    王登科多少有些沮喪，眭金月卻根本不關心公司業績，在她們的浪漫小屋裏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有香辣蟹、油燜蝦，還有他最愛吃的白菜豆腐！
    王登科自黑道：“我就是山溝溝裏出來的，狗肉上不了大席，就喜歡吃這種普通的家常菜。因為這道菜有媽媽的味道，有家的味道！”
    “出車辛苦啦！犒勞你一隻油燜大蝦，嚐嚐我的手藝！來，張嘴！”眭金月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把王登科照顧得無微不至！
    王登科從小獨立習慣了，倒有些不適應。
    “金月，你也吃一隻香辣蟹腿！以後在咱家，你就像螃蟹一樣，可以橫著走！”王登科開玩笑道。
    “去你的！你才是螃蟹呢，橫著走，多難看！”金月不愛聽了，嘟起小嘴，扭過頭去不理王登科了。
    王登科趕緊過去哄，哎！王登科暗歎，金月在生活上把他當小孩照顧，其實她自己在情緒上才是一個小孩子。
    周二早晨，剛一上班，王登科發現辦公室氣氛不對。有兩個西裝革履的人，夾著公文包，大馬金刀的坐在會客廳中央。
    於得水敬陪末座，滿臉堆笑。
    “兩位領導，這裏絕對沒有您說的”騙貸”這回事！我們所有的貸款手續都是按照正規的步驟進行的，這個您可以和銀灘建行核實。”
    其中一個穿西裝的領導，臉上的肉抖了一下，撇撇嘴，冷冷說道“是嗎？你們的短信都發到我們總行行長手機裏了，”零首付”不是騙貸是什麼！”
    於得水嘴巴張了張，沒吐出字來，尷尬地笑笑。
    “這也許是個誤會……”
    另外一個穿西裝的領導，身材精瘦，噌的站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們誣賴你了！要不要聽一聽電話錄音？
    你們前台接電話的那個小姑娘叫金玲對不對？是她親口說的，”零首付就是不用交首付。開發商給標高房價，然後虛開一個首付收據，這樣就把所有首付都做到房貸裏了！””
    “不用，不用！”於得水連連擺手，額頭的汗噌噌沁出來！
    於得水如果針氈，實在坐不住了。“兩位領導稍等，我去核實一下情況。”說完，給王登科使了個顏色，起身出了辦公室。
    王登科前後腳跟出來。於得水擦擦頭上的汗，咧咧嘴，焦急的說：“今天咱們算是撞到鋼板上了！
    我現在給眭總打電話，讓他備兩萬塊錢紅包。一會我還得繼續應付這兩個銀行的哼哈二將。
    你去通知所有人今天休息，都不要來上班了，尤其金玲。
    還有，讓短信公司趕緊把短信停了！”
    “這兩個瘟神能搞定嗎？”王登科對於得水沒什麼好感，但是此刻同仇敵愾，也為他擔心起來！
    “盡力吧！他們隻是自己來調查，沒有報警。
    看著咋咋呼呼，應該是想要好處！
    你們都不在這，他們不用裝大尾巴狼，倒好談事。”
    於得水分析道，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放心吧，人我一定都通知到，短信也立馬停了！”王登科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一個事。“於經理，金玲不會被開除吧？”
    於得水歎口氣，“隻能怪她運氣不好！”
    “那就給她多補償一個月工資吧，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她沒做錯什麼，隻是撞槍口上了！於哥，出來闖北京都不容易，這是你手高手低的事，拜托了！”
    王登科和陰修文交惡，金玲卻和陰修文相好，但金玲和王登科並沒有什麼不愉快！王登科信息部的來電都要過金玲的手，經她溝通，客戶普遍對項目都挺感興趣，因此王登科對這個努力的女孩印象並不壞。
    王登科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他不會恨屋及烏！
    他知道他們這群員工沒有簽勞動合同，根本不受法律保護。
    如果有勞動合同，公司要給員工上五險一金，公司開除員工至少要補償N+1個月的工資，員工還可以領取失業金，現在卻隻能看公司和領導的心情！
    王登科沒來由的感慨，這一場風暴起的毫無征兆，把公司吹得人仰馬翻！
    也許這隻是個開始，後麵“零首付”客戶的貸款怎麼辦？想到這裏，頭不由得大了好幾輪！
    晚上，蜷在他和眭金月溫暖的小窩裏，把頭埋在她溫柔的懷裏，王登科第一次感到無助，感覺自己就像一葉浮萍，在北京沒有根。
    我會什麼嗎？
    我有什麼真本事嗎？
    我能把握自己的職業生涯嗎？
    答案都是否定的！
    王登科不想像金玲一樣，隨時可以被公司拿掉，做一個替罪羊！
    “我要成為不可替代的！”王登科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