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淡定？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鹿鳴並未深究，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還知道什麼，都說出來，不然，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手段。”
    腦袋上的劇痛，讓鹿啟剛剛撐起的憤怒消散了大半。聽到這句話，他的身體更是抖個不停，襠部顏色深了許多，一片水漬在身下暈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掉入萬鬼淵後，鹿昂便帶著我們去了靈域，他說要投奔神兵穀，揚名立萬。但沒過多久，你就追來了，你一直在追殺我們，我們天天擔驚受怕，後來鹿昂投奔了死靈閣，鹿家人都死了，我也死了。對了！那個神秘人，那個神秘人，好像也和死靈閣有關！”
    鹿啟哭喊著將他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這次沒有任何隱瞞。
    “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
    他口中隻剩下求饒，鹿鳴並未動手也沒有放人，隻是盯著宮玉涼道：“你知道死靈閣？”
    感受到鹿鳴身上的殺意，宮玉涼點點頭，道：“死靈閣是靈域頂尖勢力之一，非常神秘，而且行事風格很古怪。以死靈閣的勢力，應該不會盯上北境一個連靈王都沒有小家族才對。”
    想到鹿啟剛才說的話，宮玉涼皺起眉道：“能夠讓死靈閣這麼在意的東西，會是什麼？”
    “死靈閣……”
    鹿鳴突然笑了一聲。
    “我記住了。”
    “鹿鳴，死靈閣勢力極大，隨便跺跺腳都能橫掃整個天劍帝國。”宮玉涼立即提醒道，“就連我要與之為敵，恐怕都需掂量掂量，你……”
    鹿鳴斬釘截鐵道：“這筆賬，我必然要算。”
    即便聽鹿啟所言，他前世似乎也報了些仇，可他不記得，那就不算報仇。
    就算他記得，也不代表他如今不能報仇。
    他從不是什麼好人。
    而敵人，隻有死掉，才能讓他安心。
    “你……算了。”宮玉涼知道勸不動，歎了口氣道，“你若想找死靈閣報仇，至少要擁有靈聖級別的實力。”
    靈聖，靈帝之下的最強者。
    前世他掉入萬鬼淵時也不過是靈宗，距離靈聖還差極遠。
    “我會到達靈聖。”鹿鳴一字一頓，“一定會！”
    盯著他仍帶著稚氣的執拗麵龐，宮玉涼眼神無奈，提醒道：“死靈閣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既然他們盯上了鹿家的某樣東西，早晚還會找過來。”
    鹿鳴一腳踢開了又一次暈過去的鹿啟，轉身就要向外走。
    宮玉涼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冰塊一般的手掌貼在衣服上，寒氣很快傳了過來，鹿鳴臉色更冷，想也沒想一掌向宮玉涼劈過去。
    早就猜到他會動手的宮玉涼閃身躲過，沉聲道：“冷靜點，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說話時，兩條藤蔓憑空出現，綁住了鹿鳴的雙腿。
    鹿鳴眸色冰冷，以手化刀，靈力灌注掌側，直直砍向雙腿。
    如此攻擊，藤蔓會不會斷不好說，他的腿必然受傷。
    宮玉涼心中萬般無奈，隻能解開禁錮，同時雙手在胸前交叉，指尖互相交錯呈蓮花狀。
    “縛水訣！”
    柔水從四麵八方湧起，穿插著形成一朵極其漂亮的蓮花，花瓣交錯間，將鹿鳴的四肢完全困住，動彈不得。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