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對宮玉涼說的，也是鹿鳴對曾經自己所說。
    太多慘痛過往，讓鹿鳴早已心硬如鐵，隻是看到毫無保留信任他的宮玉涼，心底又不免生出幾分莫名情緒。
    “實不相瞞，我並不是熱心腸的性格，隻是看到你便覺得很親切。”微微頓了一下，宮玉涼還是沒有將看到鹿鳴後，心底莫名泛濫的憐惜與心疼說出口。
    畢竟以鹿鳴的性格，若是他敢說，估計下一秒就會被趕出去。
    “或許是你我有緣吧。”
    “有緣？我可不信這些。”鹿鳴嗤笑一聲，他對宮玉涼那種隱約的惡感，早已在相處之中消失殆盡，但他依舊做不到如從前一般掏心掏肺。
    有些傷痕，想要治愈，需要的不隻是時間，還有契機。
    但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鹿鳴至少願意與宮玉涼多說兩句。
    “你既然看出來了北顏的體質，應該也很清楚這種體質，一旦在靈皇之前激發，便徹底廢了。”
    宮玉涼微微皺眉，點頭道：“靈玉之體卻有這般缺憾，但以靈玉之體的修煉資質，即便不提前激發，也能夠在三年內達到靈王。”
    “你想多了，玄劍門和北家可沒有這麼多資源讓北顏提升等級，她想要在三年內突破靈王，除了靈玉之體，就隻有碰到重大機遇。”
    鹿鳴嘴角弧度泛起冷意。
    有鹿昂在，北顏還真有機會。
    畢竟鹿昂似乎對他曾經的機遇了如指掌，從中找出幾個合適北顏的並不奇怪。
    但鹿昂會這麼做的幾率不大。
    比起蠢笨又惡毒的鹿啟，鹿昂更會偽裝也更為毒辣，即便他十分清楚何處會有什麼機緣，也絕不會將這些機緣分享給北顏。
    看著鹿鳴胸有成竹的模樣，宮玉涼也收起了要幫忙的想法，道：“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便不多事了。”
    半路截殺的確可以免去三年以後的麻煩，可北家和玄劍門等不到北顏等人回去，必然會四處尋找。
    早晚會查到與北顏一行人起衝突的鹿家，即便他們動手時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丟失了最有潛力後輩和弟子的兩個勢力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鹿家可沒有資格和這兩大勢力叫板。
    “北顏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好，比起這些，我倒是更好奇，你為什麼會知道靈玉之體？”鹿鳴似笑非笑看著宮玉涼道，“靈玉之體在靈皇之前並未有任何外顯特征，即便是許多靈宗級別的強者，也不一定聽說過。”
    “我的家族，在靈域還算是有一席之地，傳承悠久，自然記錄了不少奇特之事。”宮玉涼淡淡一笑，很是隨意回道，“所謂玄劍門在我的家族麵前，或許連看門的附庸都算不上。”
    視線落在宮玉涼眼角綻放一瓣的七瓣青桃，鹿鳴略帶嘲弄道：“你的家族這麼厲害，卻解決不了你身上的禁製。”
    宮玉涼抬手點上眼尾的七瓣青桃，淺色眼眸流露出一絲極淡的苦澀，語氣十分平靜。
    “宮家向來為母係傳承，男子生來便隻是侍從，不論天賦如何，都要為聖女奉獻一生。”